见着贺繁眼中未消的余怒,苍珏脸上堆着笑意:“放心便是,待完成了我之请求,我自有赔礼,你身上的印记我不会轻动分毫。” 贺繁冷冷看着对方,心底也不由得感叹这苍珏到底是一流神宫的神主,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对方这等做法,哪怕自己真有那么一个师尊,出于自家弟子安全,那么自家师尊也会照做,完成之后,大不了他圣天神宫出点血,好生赔礼。m.biqubao.com 到时候,也算是拉得了一名大能的情分,至少往后不会是敌对状态。 而若一切都是贺繁编造的,或是他没有那个能力去完成对方的请求,那么贺繁,就真得死了! 不管事情如何,至少他圣天神宫不会在这件事上吃亏,也不至于被自己几番言语恐吓,就平白亏了资源。 到底是自己理亏在先,又不是真的有那么位师尊存在,贺繁现下却也只能认下了这个哑巴亏。 他沉着脸看向对方:“不知前辈是想要我师尊替你取什么东西?” “想来以你师尊的手段应是不难,从那神魔谷中替我取两滴天神血即可。” 苍珏见贺繁没有多做讨价还价,眼神中闪过一抹喜色。 神魔谷……天神血…… 神魔谷当初贺繁去过,也是在那其中,让他感受到了几道远超过权神境修为的目光注视。 恐怕对方口中的天神,便是那等存在了,取那等存在的两滴血,说来轻巧,恐怕便是权神境巅峰都未必能够做到! “以你汇神池中的能量,恐怕还不够取那天神血吧?” 贺繁看向对方,冷声道。 此言一出,苍珏心头喜色更甚。 天神血这等东西,便是他也是在突破到权神境后期之后,才偶然知晓的。 贺繁这区区上神境的修为,就能知晓这东西的存在,更加证明了贺繁的师傅应是有能力取的! 当即,他便连声道:“这个你且放心,我早已准备好了等价之物,必然能让你师尊满意!” 说话间,他又迫不及待的朝着贺繁一挥手。 只一瞬,贺繁就感觉到对方留在自己识海之中的印记似乎变淡了一些。 “你且放心,我只会感应这符文是否存在,其他的一概都不会做。” 苍珏轻声说着,似乎是在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在他看来,贺繁身后到底有着一个自己无法抗衡的存在,手段还是不宜太过强硬。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沉吟片刻,便淡然开口道:“此事我可以替我师尊应下,只不过现今我师尊有要事需得处理,快则千年,慢则万年,我也不好强催。”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修为高了,要处理要事需要时间长,自然也情有可原。 如此也可解释为何他那位强悍至极的师尊没有出现在这里。 苍珏眉头微皱,犹豫片刻后开口道:“我很需要天神血,这样吧,三千年,最迟三千年后将天神血交予我。” “四千年。” “不,就只有三千年时间,此事对我极为重要,若超过这个期限,大不了我整个圣天神宫跟你陪葬!” 这一次,苍珏态度十分坚决,果断开口道。 听得对方这般言语,贺繁此刻也只能点头应下。 见贺繁点头,苍珏长长舒了口气,而后对着贺繁轻语:“如此便劳烦小友与你师尊了,我在这神宫之中,等候小友再来!” 贺繁没有与对方再多言语,一个纵身,便向着圣天神宫之外飞身而去。 苍珏看着贺繁背影远去直至消失,才重重吐了口气,似是有什么重担被放下了一般。 他低着头,好似自语般开口:“本以为是没希望了,没想到,还能让我遇上这等人物,三千年……应当还来得及!” 这边,许是有着苍珏的吩咐,离开圣天神宫的路途中,虽然贺繁遇到了好几名圣天神宫的仙神,不过一个个都没有对贺繁有任何阻拦。 很快贺繁便直接来到了圣天神宫的神宫大阵前,大阵缓缓挪动,露出了一条向外的通道。 他一个闪身,成功脱离了圣天神宫,重回到了神境之中。 此刻的他,正处在一处阴暗的山底沟壑之中,身后也没了任何出入口。 对此贺繁并无任何意外。 这圣天神宫所在,乃是一个奇异空间之中,入口时刻都在变化之中。 若非当初的他处在古神之力加持的状态,恐怕连那圣天神宫都无法进入。 他长长吐了口气,总归是从一场死局之中,寻到了生机。 虽说现在又多了一道三千年为期的枷锁,不过贺繁对此并没有太过于担忧。 且不说这三千年他能提升多少,现在他已经收服了噬阴,三千年,应当足够对方重回巅峰了。 到时候,凭借着噬阴,他也能想办法搞到两滴天神血。 毕竟噬阴对他的命令是无法做出任何违背的,是真的可以用命去替他完成任务的。 当即,贺繁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纵身便飞身而起,向着魔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之前那等特殊状态之中,贺繁知晓了追杀自己的四大神宫神主未死,留在神境之中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选。 如今魔境内,唯一跟他打过交道的噬阴已经收服,有着噬阴魔宫的加持,魔境对他而言,反倒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并且他也需要再入那伏魔神殿之中,找寻一番关于古神之力的线索。 别的不说,只要他能掌控那古神手掌,就足以在这神境纵横,毕竟那可是连权神境巅峰,都能轻易灭去的根源性力量! 他现今所处的位置距离魔境算不上太远,仅仅花费了半月光景,贺繁就重新踏足逢魔界域之中了。 轻车熟路的穿过逢魔界域,贺繁再入魔境之内。 只是刚一进来,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之前有着神境阻隔,他并不能清晰感知到噬阴的状态。 但现在一入魔境,他便清晰察觉到,噬阴现下正前所未有的虚弱,并且似乎是藏身在了魔境某个角落,连他的气息出现,噬阴都未曾移动分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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