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这一去便是数百年光景,再见贺繁,黎启心头也多出了一点惊奇。 虽说贺繁并未如其所言,归来时是上神境修为,但现如今也有了业神境中期。 最为重要的是,尽管只是业神境中期,但现在贺繁带给黎启的感觉却与寻常业神境完全不同。 以黎启这等上神境的修为,哪怕面对业神境巅峰,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随手便可镇压。 但现在,站在贺繁面前,他竟隐隐有一种心惊之感。 那是来自于仙神本能的直觉,哪怕未曾动手,他都能知晓贺繁这数百年光景,所得到的提升是远超过他想象的! “恭喜主上修为精进!” 进入洞府之中,将自身气息撑开,防止住神主探查之后,黎启这才恭敬的朝着贺繁一拜。 贺繁点点头:“我离去这数百年,神宫之内,可有什么变化?” “目前神主的状态已经彻底稳定了,他所掌控的规则本源也已平稳,现下神宫正在逐步扩张之中,之前一些被疾风神宫夺走的资源也都由神主亲自出手取回了一部分。” 黎启恭敬的站在贺繁之前,跟他述说着这数百年间,神宫内部的变化。 由于神主的力量彻底稳定,一些事情上,神主也可以亲自出手了。 压抑了千万年时间,皓月神宫整体如今都处在勃发的状态。 并且期间因为神主的几次出手,皓月神宫的名号也再度在周遭打响,因此也招收了不少仙神。 可以说,之前的皓月神宫只是末流,但现在已经可以跻身三流神宫了,虽说依旧不算强大,但目前的趋势来看,只需再过数千年,皓月神宫就能重回二流境地。 只不过,这对于黎启来说算不得什么好消息,毕竟神宫越稳定,也代表着他被神主限制得越牢固。 话说完,黎启有些担忧的看向了贺繁。 尽管他的担忧没有说出口,但贺繁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黎启这是担心,随着皓月神宫愈发稳定,贺繁想要夺取神主规则,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然而,他这等担忧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只见贺繁轻轻摆了摆手:“你且宽心便是,神宫发展得越好,对我而言就越加有利。” 毕竟经过了贺繁重塑的神魂,黎启对于贺繁是有着近乎盲目的信服的。 当即,他便连连点头,应了一声。 “虽说如今我归来了,但神宫之事还是莫要烦扰我,接下来我需得闭关数百年,你那里可有什么可以帮助修炼亦或是突破的神药?” 贺繁端坐在自己的修炼位,平静开口道。 听着贺繁的询问,黎启没有半点犹豫,双手轻轻一翻,数十个玉瓶、木盒便随之堆积在了贺繁面前。 “知晓主上您如今需得恢复修为,所以这些东西我都准备了不少。” 黎启将东西放置在贺繁面前之后,便如同邀功一般的笑着说道。 “做得不错,你去吧,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莫要打扰我闭关,待我闭关出来,咱们就可以开始施行计划了。” 贺繁难得的对着黎启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才对着黎启摆了摆手。 尽管还不知晓贺繁到底要如何抢夺神主之力,但他依旧显得兴奋异常,连连应了几声之后,这才转身朝着贺繁的洞府之外离去。 待到黎启离开,贺繁手掌轻挥,将地面的全部容器都收纳了起来。 随后,他打开了一个玉瓶,里边有着一颗如同琉璃般的透明丹药,还能看到丹药之中有着一缕缕浓厚的力量在其中流淌。 很显然,黎启并没有打算敷衍贺繁,这里的神药,基本品级都不低,算是黎启如今能够弄到的最好的神药了。 贺繁点点头,并未将这丹药吞服,而是抬起手,将袖袍给拉扯开来。 在他的手腕上,小晶依旧缠绕在那里。 只不过如今其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鳞片,现下已经彻底化作了漆黑。 细看之下,那些鳞片之中,还不断有着一缕缕强横的气息流动。 之前为了将林辉的魂体从小晶体内逼出,贺繁将那先天神宝完全开启,丢入到了小晶体内。 从那之后,小晶就彻底进入了休眠状态。 而现在,看着那完全漆黑的鳞片,贺繁也似乎理解了小晶为何会是这等形态。 到底是当初那个世界之中仅存的生灵,其形态似乎也是经过特殊进化的。 那些鳞片之前看不出什么,但现在先天神宝在其体内,这些鳞片就化作了如同神晶一般的东西。 小晶短时间内无法炼化的力量,全都转移到了其周身的鳞片之中,以此可以消减其压力,至少不会让小晶因为体内能量太多而导致爆体身亡。 “也不知,你吸收完了这全部先天神宝的力量,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 贺繁轻声说了一声,而后心念一动,小晶就从其手腕上消失了。 他将小晶给收入了丹田之中,以无缘神器包裹,保证小晶在醒来之前不会遭受任何干扰。 随后,贺繁才一张口,将那枚丹药吞服而下。 庞大的神力在丹药入口的一瞬间爆发而出,贺繁身形也顷刻端正,彻底进入到了修炼状态之中。 源源不断的神力在其周身游动一个周天之后,就会纳入丹田之中,化作贺繁可掌控的力量。 有着那妖魔规则的运转之法,业神境本该有的瓶颈,在贺繁这里统统不存在。 他就好似真的成了一个修为跌落,正在逐渐恢复修为的上神一般。 三百年光景转瞬即逝。 黎启给他的丹药,早已在百年前就消耗一空。 好在大日罗天功运转的速度极快,依旧可以让贺繁飞速汲取着周身神力。 时至今日,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业神境巅峰,距离突破,也仅剩了一步之遥! 骤然间,一道无人能够察觉到的波动在贺繁周身浮现。 他体内,那隐藏在丹田最深处的大日罗天功本体,突然有了行动。 紧闭起来的大日罗天功,开始疯狂翻页,直至定格在了功法最后一页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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