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略过那处在冰冻状态无法行动的林辉,贺繁径直朝着这房间之外行去。 尽管这里处在魔君的洞府之中,但有着那魔角可以掩饰气息,贺繁宁愿去冒个险。 毕竟不管出去还是留在这里,都是冒险,倒不如博个出路! 片刻,贺繁就已经走到了这房间边缘。 可当他想要迈步走出的一刹,一道无形的光幕骤然浮起,生生将他前进的身形给逼退了回来! 坏事了…… 贺繁面色微沉,林辉果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那道光幕,乃是此地的核心法阵生成的,绝非自己能够突破的。 以林辉在空间之道的造诣,其所布设的法阵,恐怕即便使用空间挪移之法,也未必能够逃脱。 只可惜贺繁已经没了那天移随心符在身,不然还能尝试一番。 他回首看向林辉,想要确认对方这等冰冻状态还会持续多久,可当他回头的一瞬,却发现林辉在那红色冰晶之中的手指正在缓慢的挪动! 刹时,贺繁心头一颤,一个纵身就要上前尝试阻挠。 可林辉右手双指却已经在这时掐出了一个咒诀。 轰! 一瞬,贺繁只觉得这周遭天地好似有着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向着他的身躯压迫而来。 那力量极为强劲,让贺繁不得不调转神力与之对抗。 看得出来,林辉现下似乎已经下了某种决心,那等威压的压迫,甚至让贺繁感觉自己这由浓郁能量凝聚而成的身形即将崩散! 不得已,贺繁只能全力催动神力抵抗,这等消耗的速度,哪怕他现在已经提升了不少,可依旧消耗极快。 照着现在的势头,贺繁估摸着自己最多只能抵抗一刻钟,就将要面临神力枯竭,身躯崩散的结局。 林辉恐怕是想要只留下他的神魂,之后才能更好的继续操控贺繁。 该死的…… 贺繁紧咬牙根,可现在却似乎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手掌微抬,一个木盒便随之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之前在化魔之地中遇到燕知南二人的时候,从燕知南身上得来的宝物,神初回元丹。 感受着周遭充盈的神力,贺繁颤抖着手掌将丹药从木盒之中取出,随后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的一刹,一股强劲到几乎要将贺繁身躯给撑爆的神力骤然涌现。 他所消耗掉的神力近乎只在一瞬就已经补满,不仅如此,神初回元丹的药效还只消耗了三成。 剩余的丹药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神力! 凭借着这丹药,贺繁估摸着自己还能再撑一个时辰。 可无论如何,这也仅是拖延时间而已。 一旦林辉周身那红色冰晶消融,亲自面对林辉,他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更惨! 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不然的话,就唯有在林辉解冻之前自裁了! 仙界就在他的体内,只要贺繁舍得放弃这一身修为,以修为兵解,所产生的强大力道,应当足以让仙界破开神界桎梏,重新回到原初世界那浩渺虚空之中。 这是现在为止,贺繁所能想到最差的办法。 正在贺繁心下犹豫之时,他脑海之中却骤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魔珠! 他之所以会接触到噬阴魔宫的这些人,最初的原由,就是有一个妖魔把他给误认成了噬阴魔宫的人,让他来求援。 而那个时候,那妖魔给他的信物,就是一枚魔珠!biqubao.com 经过跟林辉的接触,贺繁已经大致确认,魔珠就是他们互相之间联络之用。 那枚魔珠当时被他给收入了仙界之中,竟然差点忘了! 念及至此,贺繁心念一动,那枚魔珠瞬间浮现在了他丹田内部。 然而,这枚魔珠并非是林辉这等入魔的仙神所用,贺繁那纯正的神力朝着其内注入进去,除却得到了一阵排斥之外,根本无法将之激活。 “小晶!” 瞬息,贺繁的神识便向着小晶传递了过去。 “主人……我现在,状态很差,不过还能勉强坚持,可还有何吩咐?” “当初你吞下的那部分妖魔本源呢,传递给我!” “是!” 小晶艰难的回应了一阵,很快,一缕纯正的妖魔本源就向着贺繁体内传递了过去。 这是当初被林辉关在那洞中,与另外两名妖魔激战得来的。 当时是符文吸收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则被小晶汲取。 贺繁本想着尝试一下不完整的本源有没有用,没成想直接被收走了,这一半本源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而现在,这尚未化作规则之力,依旧有着纯正魔气的妖魔本源,成了贺繁最后的希望。 因为自身已经近乎与那妖魔规则同频,贺繁现下也能勉强操控一部分这本源之中的魔气。 随着魔气传入那魔珠之中,原本黯淡的魔珠骤然散出了一阵暗色光芒! 正在贺繁思索着这魔珠的联系人是何人,自己要如何开口的时候,一股强劲的神识竟直接从那魔珠之中透了出来:“鬼墨,你不是死了么?!” 即便隔着魔珠,贺繁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传来讯息的妖魔,起码也是上神境,并且在同境之中修为算不上低。 “情况特殊,你去汇报魔君,林辉意图谋反,现在已经在魔君洞府之中,他专做实验的那个洞府之中开启了法阵,速让魔君前来!” 贺繁装作慌乱的语气,向其中传出讯息之后,就立即中断了魔气供应。 那魔珠随着他的这个操作,也随之渐渐黯淡了下去。 剩余的妖魔本源,现在贺繁持之已经无用,他心念一动,便将那本源驱出了体外。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抵抗那法阵传来的压制,静待魔君前来!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自己就拼着兵解,重回原初,兴许有朝一日还能重返神界。 不过在他走前,自也不会让罪魁祸首林辉好过。 他相信那些妖魔不可能真正百分百信任林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挑起怀疑的种子。 这等种子一旦种下,怀疑的裂隙开启,接下来,就是林辉无论如何也无法修补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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