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未回答贺繁,而是带着贺繁前往了这群山之中的一处地下深处。 才刚刚到达这里,贺繁面色就为之一惊。 因为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之中满溢的魔气,恰恰相反,这里竟然有着神力充盈! “我不喜欢这里。” 贺繁站在对方身后,表现出了一个妖魔应有的姿态。 那人点点头,平静道:“你的天赋本不错,魔君授意我全力培养你,身为我魔宫主力,日后你必然需要前往逢魔界域,熟悉这些神力,也是你应该做的。” 说话间,他手掌一翻,一个长长的木盒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木盒有着三个盖子,他打开其中一个盖子,一抹金光随之飘逸而出,随后迅速融入在了这那浓郁的神力之中。 这是……规则之力! 贺繁心头微惊,尽管那力量极其稀薄,但他还是感知了出来。 “身为妖魔,你只要习惯了,应该能够吸收这些力量,就算你不喜欢,也要照做!” 说话之间,那人身上威压扩散,生生将贺繁周遭不断浮动的魔气给压制得无法飘散分毫。 而后,他一甩手,将那木盒丢到了贺繁脚边:“还有,你这形象我也很不喜欢,看着我,你最好借助这里的力量,凝聚出一个像样的样貌出来。” 听着对方的话语,贺繁心底却生出了一抹疑虑。 若一切真如对方所言,这魔宫培养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前往逢魔界域的话,那就绝对不会去管自己什么样子。 毕竟对于妖魔而言,样貌他们实则并不在意,这一点从噬黯身上就能看出来。 可对方非要自己凝聚出一个合适的样貌,怎么想,都好似是有着其他的图谋! 正在贺繁思索的时候,那人上前一步,走到了那浩渺神力之中。 即便其本源已经被魔气污浊,但到底还是仙人,只是心念一动,浩荡神力就开始向着他的身躯之中汇聚而去。 “等你做到可以如我一般吸收神力了,就算完成,届时魔君大人另有赏赐!” 说话间,他一抬手,一点神光随之飞出,钻入魔气之中,进入了贺繁识海内。 贺繁细细感知,随后惊奇的发现,对方给予自己的,竟然是一本功法。 并且这功法品阶不低,即便放在神境之中,也能称得一流。 “你这类妖魔,应是有着先天的模拟吞噬之能,照着那功法修习,你会感知到身躯有着相应的变化,变化成适应功法的样貌即可。” 说完了话,那人似乎并不打算继续在此久留,转身便离开了此间。 一如之前,离开之后,一道魔纹便将这里给彻底封死,让贺繁没有了离去的可能。 贺繁并未急着修炼,而是迈入那浩瀚神力之中,好似在艰难习惯那些神力一般。 实则贺繁藏身魔气之中,开始仔细思考了起来。 从自己进入这魔宫开始,对方先是让自己吞噬妖魔提升自身,又让自己习惯神力并且修行。 最为关键的是,为了方便自己修行,他甚至还放出了一缕规则之力! 贺繁看向不远处的那木盒,不出意外的话,木盒之中,应当还有两股规则之力存在。 莫说这里是魔宫,即便是在神境之中那最为顶尖的神宫之中,除非自己是神主的亲儿子,否则都不会得到这等程度的培养。 这一刻,贺繁竟隐隐有了一种当初面对噬黯时的感觉。 尽管一切都看似对自己好,但冥冥之中,却总有种让贺繁不安的感觉。 罢了,管这么多,既然对方舍得给资源,那自己就先练了再说,大不了,等日后直接用天移随心符逃走便是! 怀揣着这等想法,贺繁索性便开始学着初初接触神力的魔族,缓慢的将周遭魔气散去些许,让丝丝缕缕的神力透入魔气之中。 贺繁很有耐心,足足三个月之后,他才将周身笼罩的魔气散去,露出了身形。 只不过他并没有露出本来样貌,而是操控着神主道袍,紧紧贴在身上,幻化出凹凸不平,满是裂纹的身躯。 对方给贺繁的那功法并不算难,贺繁很快便用大日罗天功模拟出了类似的气息,只不过以魔气的方式散出。 足足一年之后,贺繁才终于开始缓慢的吸收起了周身的神力,而他的身躯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操控,直至最终变成了与仙神无异的样貌。 又是一年,贺繁随手一挥,身上的道袍终于不再隐藏,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他这等行为看起来,就好似是以神力化作了身上的道袍一般。 直至此刻,贺繁才终于不再掩饰,开始全力吸收起了周身的神力。 那游离在神力之中的一缕规则之力,也在这个过程之中被贺繁吸入了丹田之中。 这缕规则之力并无任何效用,只是纯粹的力量,必须要掌控完整的规则,才能生效。 不过贺繁并不着急,只是将那木盒打开,将其中剩下的两缕规则之力也释放了出来。 这一次,他算是彻底的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那三缕规则之力,对于任何仙神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存在,只要积攒得足够多,甚至能够有机会借此掌控真正的规则。 不过贺繁却并没有将之留存,而是借助着这三缕规则之力,生生突破了桎梏,抵达了业神境中期!biqubao.com 提升之时所需要的神力实在是过于庞大,整个地下空间的神力近乎顷刻间就被汲取一空。 短暂的突破之后,贺繁并未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心念一动,神力转移至眼眸,散出一抹红光,好似已经无法再忍耐本能的吞噬,与那些妖魔完全一致。 真正的妖魔,即便可以模仿仙神修炼,也绝对会忍受不住自身本能,要继续吞噬的! “呵,不愧是魔君大人看上的妖魔,短短十年,就已经与寻常仙神无异了。” 这时,那人再度出现在了贺繁面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我来,我带你去见魔君大人,接受奖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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