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贺繁的神力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飞速流逝着。 业神境,身躯所能够存储的神力,足以将整个仙界撑满! 然而即便是这般浩瀚的神力,贺繁估摸着最多也只够他坚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同时,强行跨入时间长河之中,也让他的身躯开始变得有些虚幻了起来。 照着这个势头下去,他要么是神力耗尽,被那雷霆轰击而死,要么就是自身被时间长河同化,沉入其中,再难脱离。 该死的…… 贺繁心头暗骂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一件神物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正是之前贺繁在那死境的中央巨树下方,那赤曲的秘境之中得来的吞天瓶! 此物连规则之力都可吞,解决眼前的麻烦,绝对不是问题。 只是依着之前赤曲所言,吞天瓶损耗严重,只能使用最后一次,用于解决眼前这等情况,明显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宝物再珍贵,也得有命用才是。 念及至此,贺繁手掌一抬,就要将吞天瓶的盖子揭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片黑暗近乎瞬息之间就将这周遭千万里给彻底笼罩住了。 随即到来的,是一股强悍到让人窒息的魔气。 贺繁周身那七道雷柱,只是艰难闪烁了一下,而后便轰然垮塌,化作点点光点消散。 这是……大魔来了! 贺繁心头一紧,手中神物瞬间收起,同时他集中精神,艰难的将身躯从那时间长河虚影之中抽出。 “区区小虫子,费心将尔等带进来,便该为我等做事,还胆敢反抗!” 一声冷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响彻整片天地。 方才还在竭力施展着神术,要将周遭一切解决的三人,此刻一个个面如白纸。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如今无法施展半点,体内那滔天神力,更是偃旗息鼓,再无法沟通。 天际之上,那一团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凭空落下,落在了三人身躯之上。 这三人甚至没能做出半点反抗,便生生被抓起,向着天空之上的黑暗飞去。 三名上神境的仙神,全程没能发出半点声响,就那般悄无声息的被抓入了天际的黑暗之中,再无半点音讯。 冥冥之中,贺繁似乎察觉到一抹好似能轻易看穿自己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躯之上! 他体内的那道符文,竟在身躯内部发出了一阵嗡鸣声响。 贺繁那本就已经消耗良多的神力,如今生生又被那符文抽走了一半。 不过这效果也极为显著,他周身浮动的那魔气,彻底被转化为了精纯的魔气。 连带着那藏身在魔气之中的贺繁身躯,都在这个时候短暂的被转换成了魔躯! “不错,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噬阴魔君的属下,恢复之后,来魔宫见我。”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在这时落在了贺繁耳畔。 只不过,在刚刚声音响起的时候,贺繁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身上,只不过很快就被那符文给隐去了。 声音停滞之后,天地间的那黑暗犹如出现之时一般,眨眼间便再无了踪迹,好似方才一切都只是幻象。 只是,下方那被雷电烧灼成了一片漆黑的地面,在述说着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贺繁心底狂跳,只是一个眼神,就险些将自己看穿,耗去了自己近半的神力。 很难想象,那妖魔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实力。 恐怕便是绝魂山脉之下封印的三只绝世妖魔,也不过如此了! 噬阴么…… 贺繁回想着那大魔的名号,只恨自己太早杀了噬黯。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妖魔之间,应当是有着某种联系的。 好在那妖魔并没有直接将贺繁带走,不然的话,接下来的处境就真的糟糕了。 现在的贺繁,体内神力十不存一。 身处魔境之中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恢复。 现在只求接下来一路,不会再遇到其他妖魔,他的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进行战斗了。 照着目前的情况来看,一路飞回那化魔之地,他都需要对于自己的神力精打细算,连全速前行都无法做到。 但凡再浪费分毫神力,他甚至连回到那化魔之地都是个问题! 即便有着小晶在身,小晶这不属于妖魔的存在,贺繁也万不敢让其出现。 天知道这些妖魔会不会对小晶也有吞噬的想法。 也就在这时,一道道气息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贺繁身上。 那都是之前在外围环绕,不敢靠近的初生妖魔。 如今那激战的神魔皆已离去,这些妖魔也都出于本能的靠了过来。 贺繁心知此地不能久待,强行又散出一抹威压,将那些初生妖魔逼退了些许,而后才一个纵身,化作一缕流光向着化魔之地所在疾驰而去。 来时他花费了半年的时间赶路,此番回去,则是耗费了足足一年光景。 好在一路之上,都如他来时,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终于,在自身神力接近见底的时候,贺繁成功靠近了化魔之地。 只是才刚刚靠近,贺繁就感受到了一股浩荡的妖魔之力在前方浮动。 那气息,至少也有着上百妖魔停滞在那化魔之地附近! 犹豫了一下,贺繁果断悄然转向,沿着化魔之地边缘向着另一侧行去。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眼见着再无半点妖魔气息存在,贺繁这才催动着体内那最后一缕神力,靠近了化魔之地。 看着那一片清明的化魔之地,贺繁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安心之感。 他一个纵身,激活着最后一缕神力,堪堪越过高山,落在了化魔之地的草坪之上。 刚一落地,那清新之力就开始向着他的身躯席卷而来。 不过在一遍扫过,发现贺繁体内并无半点妖魔之力存在之后,这周遭的清新之力也恢复了正常。 考虑到之前见到的那大魔的恐怖,贺繁没敢立即修行,而是强撑着身躯,向着化魔之地深处行去。 足足又依靠肉身奔行了百里之后,贺繁才堪堪停住。 环视一周,见无法再看到周遭山脉,他这才彻底放松了身心,盘膝端坐,开始运转功法恢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027/785823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