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身的神识神力全数被限制,贺繁在水边观察了一个时辰,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终究是要过去的,索性贺繁也只能提升警惕,向前一步踏入了水潭之中。 才刚刚踏入,一股极致的寒冷便从脚踝所触及到的潭水之中蔓延了上来。 贺繁眉头微皱,这等程度的寒冷,即便仅凭着巨灵神体,不做任何防护,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按着曲鸥之前所言,这里的宝物前边九人可都没拿到,莫非真正的考验是在那洞口内? 怀揣着这等想法,贺繁动作加快,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行至潭水中央。 在走到这个位置的一刹,贺繁的前方骤然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好在那洞口泛着光亮,并不影响贺繁前行。 然而一炷香后,贺繁的脚步就停顿了下来。 按着他的行进速度,莫说是这一汪潭水,便是一片大湖,他也该是走到对岸了。 可眼前的亮光却在告诉着他,他距离那洞口依旧是差着一半的距离! 莫非又是幻象? 贺繁飞速思虑着,从之前的那木屋就能看出,赤曲对于幻象的操控极为精妙,自己无法看出异样。 一边思索着,脚下的步伐继续向前。 足足半日之后,贺繁的位置依旧停留在那湖水中央,分毫未进。 眼前的水雾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变得浓重,已经到了近乎无法看清前路的程度。 目之所及,就只剩下了身下的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 同时,那寒冷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加重,贺繁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开始受到了一丁点的影响。 “如若实在坚持不住便说一声,我会送你离开秘境。” 便在这时,曲鸥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 “多谢前辈,不过现下我还支撑得住。” 贺繁恭敬应了一声,而后曲鸥的声音便不再响起。 时间不断流逝着,无法调动神力神识,贺繁所能尝试的方法并不多。 便是潜入水中前行的方法他都尝试过了,可依旧无法前进分毫。 不仅如此,连退后他都已经无法做到。 方才贺繁尝试着后退了一阵,依旧无法脱离这处潭水。 之前想着是考验,贺繁并未施展身法直接越过潭水,可现如今,哪怕他身法全开,却依旧好似在原地徘徊。 转眼又是半月光景过去。 便是贺繁身上的神主道袍都已经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这里的寒意已经有了堪比业神境全力攻击的水准,若再持续一段时间下去,贺繁绝对无法抵挡! 不知何时,那焦躁的心情已经充斥了贺繁心间。 区区一个潭水而已,以他的实力,真要大肆破坏起来,哪怕有着法阵加持,也绝对能够破坏掉。 念头一起,他的手就已经高高抬起,凝聚的力量汇聚在掌中,随时便要落下! 只是在那手掌即将落入潭水表面的一瞬,贺繁的动作却猛地一滞。 突然间,他好似明悟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出手。 “前辈这考验,终究还是留了破绽。” 贺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闭上眼眸,不再去管方向,身法也已经停止施展,只是轻柔迈步,不断向前。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随着一阵流水声,贺繁的脚踏上了坚实的地面,身上残留的水渍不断从衣衫之上滴落。 睁开眼眸,他已经走到了那散着光亮的洞口之前! “果然。” 贺繁不出意外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是无法通过这次考验的,可随着心间冒出的那烦躁感,他就知晓了这考验的目的。 不管任何人,哪怕是神主身份,在知晓了此处存放着赤曲的关键宝物之后,都不可能保持淡定的心态。 一旦考验开始,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取宝物。 而那潭水之中的法阵,便是越急躁,就越无法靠近。 这应当能算是一种心态上的考验。 之前因为那传说,贺繁将赤曲想得太过高深,一直思考着各种破阵的解法,却没想到这只是最基本的考验罢了。biqubao.com 想来以那赤曲热衷于闯荡各种秘境的心态而言,对方恐怕也不喜欢那种故作高深的法阵考验才是。 好在赤曲留下了那一个催动情绪的手段,当贺繁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通过了这次考验! 不过想来,这看似简单的潭水,至少也拦截了一半的参与者。 那么这洞口之后,又会是怎样的考验呢? 贺繁看了一眼,收起了自己急切的心情,并未急于进入其中,而是在这洞口前端坐,平复起了自己的状态。 足足四日过去,待自己彻底回到了巅峰状态之后,贺繁才长舒一口气,迈步走入了那洞口之中。 踏入其中的一刹,一阵浩瀚的神力便瞬间充斥在了贺繁心间。 那强悍至极的气息,哪怕是在那神主记忆之中,都寻不到能与之媲美的宝物! 只见这里并不是贺繁想象之中的地下空间,而是一处以金玉修建出来的地下宫殿,不算太过宽广,长宽不过百米。 在正中的位置,悬浮着一团耀目的金色光芒。 贺繁所感知到的神物气息,便是从那光芒之中散出的。 站在这里,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神物之中透出来的强大规则之力! 曲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曲鸥面带着一抹笑意:“恭喜了,能通过这考验,你可以将宝物取走了,取走之后,我会送你离开这秘境。” “就只有那一重考验?!” “当然,能寻得通行证,便算是与尊上有缘,心性通过考验,宝物自然归于你手。” 曲鸥点点头,理所应当的说道。 只是,尽管通过了对方的确认,贺繁却依旧未曾上前一步。 看着眼前那闪烁着光芒的神物,贺繁强压下心头的期盼,沉沉吸了口气。 只通过第一层考验,他就已经确信了,对方喜欢在一些细节上搞一点小考验,眼前这神物,十有八九,也不是真的,可这里,又是在考验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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