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沈灵辉不再迟疑,紧随着贺繁身形,同样一头扎入了那河水之中。 进入其中的一瞬,一股奇特的重力翻转便随之传来。biqubao.com 他分明是一头扎下,可在进入河水之中的一刹,却好似变成了向前一跃般。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怪的溶洞,回首看去,那湍急河水竟好似化作了一处瀑布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灵辉没有再继续跟随贺繁,而是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的看向了贺繁。 若说之前贺繁是有什么特殊手段或是传承的话,他还能相信。 可现如今,一个初入仙界的飞升者,初次进入这散乱星海,竟跟回家一般,这可就太过反常了。 “事到如今还不信我么,也无妨,你可以不跟来,不过方才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三人可能会追来,你就在此守候吧,我答应你的东西,不会不给你的。” 贺繁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退到了那瀑布边缘的沈灵辉,摇摇头,而后继续向前行去。 沈灵辉没言语,只是默默注视着贺繁的背影,直至他在前方一处转角消失之后,沈灵辉这才松了口气。 他摇摇头,也不知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的确想要摆脱皓月神宫的限制,兴许这次是个机会。 将一切忧虑抛入脑后,沈灵辉转过身形,手中随之浮现了几道神器。 既然贺繁说了那些人可能追来,自己便在此布设陷阱好了。 与此同时,贺繁已经进入到了那溶洞尽头。 在这里,有着一面金红色的墙壁,其上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便是上神境在此,也会被那气息给震慑住。 不过这里对于贺繁而言,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有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 他眼中露出一抹怀念,上前一步,将大日罗天功运转了起来。 随着金红神力在其身外显露,眼前那金红墙壁也随之开始扭曲,随后露出了一个通往其内的通道。 贺繁迈步走入其中,在那金红墙壁之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方圆不过百米的样子。 在这房间一侧,有着一个宽约五米的小池子。 其中的池水好似已经凝结成冰一般,其上还透着一股森然寒气。 这乃是在这散乱星海之中,由无数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洗铸池。 其内由无数混乱的规则之力流淌,只要进入其中,就要面临无数力量的冲击。 但同时,这种冲击,也与当初贺繁飞升之时所面对的天地洗练十分类似! 只要能够挺过其中的冲击,便能重新洗练身躯,并且身躯所承受的所有伤势,也会在这洗练之中不断修复。 当初那位神主也是被敌家伏击,险些身陨道消,那时其所受伤势,甚至比之贺繁现在还要重! 索性当时的他有着一些特殊手段,成功找寻到了此处,这才得以度过危机,最终成为创造神宫之主。 贺繁迈着步子,一刻都没有犹豫,直接一个纵身跃入了那洗铸池之中。 进入其中的一刹,无数混乱的气息顷刻向着贺繁的身躯冲击而去。 庞大的威势,近乎顷刻就要将贺繁的身躯冲散一般。 他燃烧生命才维持起来的状态瞬息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沦。 但有过了一次经验,贺繁完全放弃了与这池水之中的力量对抗,只是紧守心神,以保神魂不散。 丝丝缕缕的气息不断在他身躯的每一处来回穿透,每一刹都有着远超凌迟千百倍的疼痛。 池水好似有着无穷尽的深度,贺繁的身躯也在这疼痛之中不断向着下方沉去。 最初时,那些力量近乎顷刻便将贺繁身躯的一切伤势全都激活了出来。 没过多久,那些伤势就最先成为了这混乱之力占据的地点。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日罗天功开始了运转! 不,更准确的说,是大日罗天功中,汲取了的那鲲鹏吞界功起了效用。 尽管这些力量混杂无比,但在那鲲鹏吞界功的作用之下,这些侵蚀入体的力量,竟开始缓慢的被吞噬,随之化作精纯无比的力量被贺繁吸收。 那些混乱的规则之力被吞噬之后,所产生的能量远在神力之上。 哪怕是贺繁那被损伤了的道基,也在此时开始了缓慢的修复。 而贺繁的身躯依旧在不断下坠着。 洗铸池之下,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但隐隐之间,在这下方,似是有着一点连贺繁都未曾察觉到的东西存在…… 散乱星海内。 司家三兄弟紧随着贺繁释放而出的那两道分身,依旧在前行着。 骤然间,前方看似平静的天空猛然扭曲了一瞬,紧接着无数黑线骤然遍布了整片天地! 司家三兄弟近乎同时停住了步伐,堪堪停在了那扭曲的天地之外。 而在他们前方,那两道分身则是顷刻之间便被无数黑线穿透。 “死了?” 大哥司云皱着眉头,沉声道。 紧接着,就见得那包裹住两道分身的神光骤然散去,其内的分身也化作了点点光点,消散在了这天地之间。 是分身! 一瞬,司家三兄弟同时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二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替换成了分身! “能有这等手段,果然不是普通仙神,不过……” 司云眼眸微眯,眼中透着一抹精光:“不过,他们这般行事,恐怕是真的知晓一些这散乱星海的宝物所在。” 听着他的话语,司真与司启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司启双手飞速掐诀,司启所修的命罗术开始催动,无数神力从其身躯之中飘散而出,最终在其身前编织成了一道硕大无比的罗盘。 司真抬手一挥,将那罗盘调动到了自己身前,而后竭力开始催动了起来。 只是片刻,司真的面容便猛地一变,一口鲜血吐出,喷洒在了那罗盘之上。 罗盘之上,那些鲜血竟逐渐流淌,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路线图! “那人……那人身上有大秘密,只是推算其所在,耗去了我七成精元……” 司真面色苍白,却难掩兴奋的开了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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