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的话语,这次轮到贺繁错愕了。 现在细细想来,好似一切都有着一点破绽,只不过当时自己身在局中没能察觉罢了。 就比如真幻所说的,那化天楼只可防守,无法全力进攻。 现在想想,身为化界大能留下来的神器,怎么可能会这般无用! 只是……真幻骗自己过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老者好似看穿了贺繁心头所想一般,笑着道:“你刚刚吞服下去的,可是由那能生长成为一方世界的无数道种提炼出来的精粹,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外界那些仙神拼命争抢了。” 说话间,他长长吐了口气,脸上带着笑意,开始跟贺繁解释了起来。 他名为天离,早在不知多少年岁之前,他就已经有了融界巅峰的实力。 甚至在这万界门中,他都已经停留了无数岁月,这座寻道山,便是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他找寻了无数种方法,却始终对于突破化界差上那临门一脚。 于是乎,他开始不再对修为境界太过执着,于这原初,以及原初之外的万界之中行走,试图找寻机缘。 机缘没寻到,不过倒是结下了不少善缘。 那化界珠,实际上便是他给予当初的化天楼楼主的。 他足足准备了十枚化界珠,十枚珠子汇聚之日,便是他突破化界之时! “真幻此番让你前来,便是给了你天大的机缘,身入化界之时,会开启那奇特世界的通道,届时其内力量流淌而出,身处其中,便能获得莫大的造化!” 天离看着贺繁,轻声笑道。 只是听着对方的话,贺繁却有些疑惑了:“前辈为何这般肯定,集齐十枚化界珠便能突破?” 也不怪贺繁有此疑问,化界珠虽然难得,但以对方这等修为,想要找寻十枚,还真算不得什么难事。 如此的话,也就不会有什么寻道山一类的了。 听着贺繁的疑问,天离微微一笑,体内轰然散出了一股玄妙气息。 那气息一出,贺繁体内,那神婴掌中的大道核心便同时发出了一阵轻鸣,似是在回应。 这一瞬,就让贺繁确认了,对方散出的玄妙气息乃是大道之力! 只不过对方的这大道之力极为奇特,并不在五行之中,并且似乎还是在五行之上的存在。 “我之所修,乃是因果,十枚化界珠是我种下的因,收回之日,便是结果之时。” 天离轻声一笑:“之前他们阻拦你,乃是为了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乃是还果之人,之前已经错过两次了,再错一次,便会错算因果,种因结错果,我突破可就无望了。” 天离耸了耸肩,也不愧是修的因果大道,虽是关乎自身突破,但他倒是显得格外坦然。 听着对方言语,贺繁也算是明白了这一切 同时他也算是知道了这天离为何在这里做一副老农模样。 种因得果,想来就与他在此种地一般,总会结果。 这天离按资历而言,基本相当于这寻道山的山主。 加之他若是能突破化界,那世界之中散出的力量也能让这些个距离化界一步之遥的融界大能们受益匪浅。 因此他们着急,现在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若换了贺繁自己,贺繁觉得遇到不确定之人,直接痛下杀手,这等事情自己同样也做得出来。 明白了一切,对于那持扇男子的做法,贺繁倒也没了什么仇怨。 眼下一切都说清楚了,天离才笑着拍了拍贺繁肩膀:“随我来吧,我能感觉到突破之机近在咫尺了,既然真幻将这机会让与你,可不要辜负她的期待。” 说话间,天离迈步向着这山洞之外行了去。 贺繁也连忙迈动脚步,跟随在了天离身后。 若是能在这等近距离之下看到对方突破化天境,对于自己也将有着极大的提升。biqubao.com 走出去的路上,天离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特别的状态,没有再与贺繁言语,只是一步步向前行去。 轰隆隆…… 才刚刚走到接近洞口的位置,贺繁就听到了一阵阵轰隆声响。 那并非是天际传来的响声,更像是……从自己心底冒出来的心声一般。 这种声响,哪怕以贺繁如今的修为心性,都难免陷入了一阵失神之中。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已是离开了那山洞隧道,再度来到了那平台之上。 如今平台周遭的九面旌旗响动更大,原本就极为宽阔的旗面此刻竟直接拉长,化作了一条长长的帷幕一般,将这周遭给彻底遮掩了起来。 至于正中那面旌旗则冒出了阵阵耀眼的光芒,贺繁说不出那光芒是何等颜色,只是能确定,这等色泽并不存在于这方世界之中。 天离已不知何时端坐在了这广场正中那旌旗之下,其一身修为在这一瞬毫无保留的逸散而出。 强悍的力量,甚至穿透了中心区域那遮天蔽日的大门,向着万界门内四散开来! 但凡接触到这股气息之人,无一不是心生震撼,无法行动。 这已经是原初世界之中所能够达到的极限力量,再进一步,就将晋升那无人可得见的化界之境! 旌旗之上,十枚化界珠化作流光,围成一圈,悬浮在了天离身侧。 其内所凝聚的那宛若一界的力量猛烈的释放了出来。 同时,天空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足足十三道世界之力所化神光竟穿透了万界门,垂直落在了天离身上。 神。 这是所有能够看到此刻天离之人心头唯一的想法。 山腰平台那强悍的禁制,此刻似乎也再无法承受住这等威压,轰然破碎,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那居中正在突破的天离。 此刻的贺繁,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住这等威压,整个人已经近乎陷入了绝地,光是这气息就足以将他压死! 然而,就在天空之中,那十三道世界之力穿透万界门的一瞬,久违的仙界感知,也再度浮现在了贺繁的意识中。 仙界之力在这一瞬化作了一阵仙光将他包围,其内飘荡出渺渺仙音,让贺繁身上压力骤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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