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断向前,整个隧道内的各种痕迹也开始逐渐加重,对于寻常仙人而言,这里就好似一个悟道圣地般。 只不过就以这雪地的凶险程度而言,能够进入这其中的,倒也用不到这个了。 贺繁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痕迹上残留的道源,他隐约察觉到,在这隧道之中似乎产生过一些战斗。 但不知为何,这些痕迹似乎显得极为浅显,像是出手的人极为克制的一般。 贺繁上前一步,手中一道剑光闪逝。 这一道全力攻击的剑光,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甚至只在这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见状,贺繁也好似明白了为何这里的攻击痕迹这么浅,却能留下如此强悍的剑意了。 恐怕当初留下这印记的攻击,足以在顷刻间将自己斩杀了! 他并没有惊叹,因为贺繁很清楚,这里能发生这种战斗,就已经代表了这里恐怕极其凶险。 若是有可能,贺繁并不想要深入其中。 毕竟这里是原初世界,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世界的种种奇特手段。 别的不说,这里边的凶险只要能有真幻的那种水平,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而以这雪地的程度来说,这里边的凶险,恐怕是真幻来了都未必能搞得定。 当即,贺繁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外边走了出去。 不管这里边究竟有怎样的宝物,都绝对不是他现在的水平能够触碰的。 然而这才刚刚转身,贺繁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在这隧道之中,贺繁的体温正在逐渐回缓,甚至让他有些忘却了那风雪的威胁。 此刻转过身去他才发现,那风雪竟然已经侵袭到了距离自己不足百米的位置! 并且这侵袭还在不断继续,入目所及,看起来就好似有一面冰墙正在不断向着自己推进一般。 “这是吃定我了么……” 贺繁眯着眼睛,尽管心头不忿,但现在他也只能继续向着隧道深处行去。 不过那诡异的风雪已经证明了,他来到这里并不是意外,而是出于某种特殊安排之下,被强行带到这里来的! 他将警惕提升到了极限,快步向着隧道深处行了去。 毕竟身后的风雪还在侵蚀,贺繁也不敢停留太久,至少也给自己留下一点缓和的空间。 随着逐渐深入,整个隧道也变得越来越宽阔。 战斗的痕迹也从墙上开始向下蔓延开来,原本还算平整的隧道,此刻也已经开始坑坑洼洼了起来。 又继续向前行进了约莫数十里,贺繁也差不多走出了这个隧道。 那股维持在周身的暖意也随着他走出顺道的一瞬开始消散。 此刻的贺繁似乎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地下空间。 整个地面都是凝结的冰晶,偶尔有几根粗大的冰柱存在。 而在这空间附近,还有着许多的冰雕存在。 若细看的话,便能看到那些冰雕之中乃是一个个仙神,只不过现在似乎都已经死了。 “嗯?” 贺繁一愣,随即快速向着前方行了去。 很快他的身形就停了下来,在他的前方有着一个硕大的冰雕。 在那透明冰雕内部,悬立着一把恍若高楼的大刀。 即便是在那冰晶之中,贺繁依旧能够从其上感受到一股强悍的神器气息。 他估摸着恐怕就是融界境也未必能有这等神器。 而现在他与这件神器也就只隔了一层冰雕而已。 没有任何犹豫,贺繁上前一步,直接一掌拍在了那冰雕之上。 只听得轰然一声,那冰雕瞬间崩碎,连带着其中那件神器也随之一同崩散成了一地的冰渣。 看着这一幕贺繁愣了一下,只觉得心头一阵骇然。 这等级别的神器需要炼制的材料肯定极为繁琐,不说别的,光是强度就绝对比贺繁的身躯强度要高。 连这等神器都能冰冻到碎裂成渣的地步,不难想象若是自己被冰冻起来会是什么下场。 很快,他又找寻到了一个极为不寻常的神器。 这一次他尝试着用仙火去融化那个冰雕,然而整整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冰雕之上也没能融化出哪怕一丝水汽。 很显然他的仙火还没到能够融化这等冰晶的程度。 就在这个时候,那股寒意又再度向着贺繁袭了过来。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继续迈步向前,朝着更深处走去。 终于,随着不断前进,那一直紧逼在贺繁身后的寒意终于停了下来。 而他此刻也已经到达了一处特殊的冰室之中。 这个冰室不算太大,也就千米的宽度,高度也同样是千米。 在这冰室正中有着一个巨大的冰球,那冰球并不透彻,看上去是通体雪白的,如同模糊的沙冰一般。 即便无法看清这里边的内容,但贺繁依旧能感觉到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 “这位前辈叫我前来这里,可是有事?” 贺繁单手藏在袖袍之中,捏紧了一个法诀,静静戒备着。 一声轻微的响动骤然在这房中响彻。 随后那模糊的冰球似乎变得柔软起来,一只手臂从中透出,径直向着贺繁探了过来。 贺繁几乎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然而他的身躯在那手臂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凝滞。 那只手就那般自然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一瞬,那凝聚于身躯内的仙界投影猛地颤动了一下,而后竟然不受控制的透体而出,被那只手给强行拉了出去! 顷刻,无尽的空虚感瞬间充斥在了贺繁的感知中。 而那凝聚了极强力量的仙界投影,在那只手掌内显得极为普通,仿似玩具一般被其任意拿捏着。 “原来仅是执界,这是什么,投影么?” 一道声音骤然在贺繁耳畔响起。 模糊的雪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贺繁的身侧,眼中闪烁着一抹精光:“那现在,是我的了!” 说话间,那雪影一步踏前,整个身躯瞬间与贺繁重叠。 原本在贺繁感知中已经无法感应到的仙界,随着那雪影重叠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同时贺繁能清晰察觉到,对方正在与自己争夺着仙界的掌控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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