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一道道连续的声响,在天界盟最深处那最隐蔽的大殿内响起。 原本昏暗的宫殿,此刻却亮如白昼。 其上供奉着的剩余八座雕塑全都在这一刹仿若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活动了起来。 同时,一道又一道强悍的神念在天界盟内部扫动而过。 那气息之强悍,甚至让天界盟的一众长老都被吓到了动弹不得。 “有意思,我等才遁入大道这么点时间,天界盟就已经沦落至此了么?” “先死盟主,再死太上盟主,我天界盟何时落得如此可欺了?!” “诸位莫多言语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好好让这原初世界的人看看,惹了我天界盟,是何等下场!” 殿内的雕塑们都站了起来,重新恢复到了各自最为巅峰的时刻。 这小小的殿中,八名融界境齐聚,这等战力,已是足以灭去一个底蕴深厚的仙门了! “诸位!” 就在这时,首位之上的那道人影轻声开了口。 他是这天界盟的第一位太上长老,是继天界盟老祖之后的第二任盟主炎虚。 以炎虚的地位,此刻一开口,这大殿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只见得他手掌轻轻挥舞,那已经死去的老者尸首,竟出现在了这殿中! 看着已经身首异处的老者,其余七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寒芒。m.biqubao.com 不过他们很快察觉到了,凶手好似是刻意的一般,在这尸首之上,留下了充足的世界气息,仿佛生怕他们不知晓下手的是何人一般。 “这气息……仙界……” 炎虚眼眸微眯,而后缓缓抬头,淡然道:“天界盟不可辱,咱们出发吧。” 话音落下,所有天界盟弟子识海之中,都收到了一股强悍的神识传来的信息。 自家盟主已经一名太上盟主身死道消,动手的势力,乃是化天楼!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天界盟上下都为之震惊。 紧接着就是一股仇恨的气息蔓延开来。 接下来已经不需要炎虚等人去吩咐了,剩下的那些长老们,自然会安排好进攻化天楼的事宜。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追踪那胆敢动手之人! 瞬间,炎虚带着其余七名命落仙,到达了那老者死亡的位置。 随后他们几人同时抬头,互相眼中都多出了一抹询问的意思。 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中,那动手的人已经离去了。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逃脱的方位,足足有十个! 任意一个方向,都能捕捉到对方逃离的气息。 那是真幻在离开之前,用了大手段强行弄出来的障眼法。 虽说他们都是命落仙,曾经也都是睥睨一方的天界盟盟主。 但终究他们的修为也不过是融界境巅峰,并未到达化界境,还无法轻易勘破真幻的真实去向。 若是他们留在这里,八人合力,相信要不了多久也能推测出对方真正逃离的方位。 可那样做,等他们推演出来再追过去,恐怕对方就已经逃回到化天楼中了! 因此,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炎虚身上,他权威最大,此事自然交由他来安排。 “最靠近天界盟的那两个方位不用考虑了,他们若真从那里走,我等方才就察觉到了。” 炎虚平静开口:“各自选择一个剩余的方位追出去,一旦发现踪迹,立即通知其他人。”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踏,仿若踏破虚空一般,径直向着一个方位追了出去。 其余人等也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各自施展身形,朝着一个方位而去。 也不知炎虚是不是故意的,他实际已经察觉到了真幻离开的方位,但他并没有直说出来。 他现在追踪的方向,正是真幻二人逃离的方向! “仙界……” 他轻声低语了一声,眼眸中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贪婪,飞速追去。 在他前方,约莫数千亿里开外,真幻正带着贺繁极速前行。 只是很快她的面容就变换了一下。 贺繁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变化:“有人追上来了?” “没错,实力不低,我最多只有两成胜算。” 真幻沉声道:“你之前斩杀齐轩用的是什么手段,现在还能用么?” “恐怕不行了,我是从一件神器之中获得的力量,但现在我连那神器都无法再感知到了。” “既然如此,你继续朝着化天楼的方向去,我留下来拦住他!” 真幻思索了片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贺繁面色微变,只有两成胜算,那代表着八成会输,这种级别的交战,一旦输了,想要活下来,可没那么简单! 似是看出了贺繁的担忧,真幻自信一笑:“放心吧,只要对手不是化界境的高人,我还是能活下来的,只不过拖住他一会而已。” 听得此言,贺繁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在这等级别的交战中,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对方随手灭杀了,根本插不了手。 因此他也只能将真幻的恩情记在心中,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贺繁将功法催动到了极限,整个人顷刻消失在了原地,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真幻则是停留在了原地,静静等待了起来。 因为她不再继续赶路,不过一会的功夫,炎虚就出现在了她的感知中。 “小女娃娃,这届化天楼,是在你手中?” 炎虚仔细打量了真幻一眼,而后摇摇头:“你这一身真假大道,可还差得远了。” 话音落下,甚至没等真幻再回应他哪怕一个字,他整个身躯就已经向着真幻扑了过去。 刹时,真幻只觉得自己好似在直面诸天万界一般,那等强悍的威压,甚至让她布设下的真假大道都顷刻破碎! 然而就在这时,那老者却是身形骤然一转,竟没再理会她,而是径直向着贺繁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该死! 真幻面色一变,似是反应了过来,急忙追了过去。 只是,她与炎虚之间,终究是差了许多,此刻竟无法追上那已经离去的炎虚,只能紧随着对方毫不遮掩的气息,紧紧跟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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