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盟,广场之上。 如今在这里,除却齐轩这个天界盟主和真幻之外,还有着六名融界境大能。 这六人皆是此次前来的各大仙门的掌权人,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是被真幻叫来的。 真幻很清楚,凭借自己化天楼的底蕴,虽说可以让天界盟略有忌惮。 但如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凭自己还真的未必能将贺繁给带出去。 所以她联络了这几位相熟的仙门掌权人,告知了他们此间事情,让他们也前来。 能够被送来的,基本都是各大仙门极有潜力的弟子。 因此在得知了消息之后,这六人也不敢耽搁,全都赶了过来。 此刻他们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那八面棱镜,静静等待着自家弟子出来。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水准,时间已是无有太大的意义,等待而已,他们自是能等。 没人注意到,此刻同样站在这里的齐轩,面色却猛然抽动了一下。 虽说那面容迅速就转换为了平静,但那双眸子之中,却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之色。 “诸位,静等在此也有些无聊,不如我去吩咐一声,让弟子们去取些珍惜天果天酒,让诸位得以解闷?” 片刻之后,齐轩面带着和善笑容开口道。 只是他却没有等来任何回应,一个个都只是淡漠摇头,继续注视着那八面棱镜。 若换在往日,他这个天界盟盟主开口,必然不会有这等待遇。 然而他之前的那一时失态,已是让这些仙门掌权人对他不再那般敬重。 他暗自咬牙,可心底一时之间却也再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可以让这些人脱离。 为此,他也只能强壮镇静的站在原地,默默陪着真幻等人。 与此同时,天界盟一处极为隐蔽的宫殿之中。 在这里,聚集着足足十名身着一身华服的天界盟之人,他们个个都是执界尊者顶尖的实力。 从他们身着的衣服能够看出,他们在这天界盟之中,也都是拥有着长老之位的人! 此刻,十人一如齐轩一般,面带着一抹焦急的神色。 “咱们要怎么办,练界炉不知什么情况提前启动了,咱们再不去的话,那至宝可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还是按着之前说的,等候盟主命令吧,咱们也做不到在那么多的仙门掌门眼前悄悄溜进八方真界里不是。” “哎,都怪那柳乘风,堂堂道子,竟然折身在了化天楼的小子手上,不然何以让我等如此焦急……” 一时之间,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神色,可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贺繁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无从得知,他只知晓,他所在的这方世界已经变得极为凶险了。 所有的规则如今在这方世界之中都已经失效。 哪怕是在他全力运转功法的情况之下,依旧失去了与仙界的联系。 现在这方世界就好比一个已经封闭起来的炼器炉,除非仙界能够找寻到此处,直接将这方世界撞出一个缺口来。 不然他根本无法再与仙界取得半点联系! 好在他的功法足够特殊,在这方世界彻底封闭之前,就已经拥有了来自于仙界的投影。 虽说这投影之力有限,但在其力量耗尽之前,贺繁都拥有着那接近融界境的修为。 此刻这方世界之中已是混乱一片。 无穷无尽,强悍到让贺繁都为之心惊的力量正在这世界之中毫无规则的剐蹭着。 索性凭借着吞噬之力,他现在的力量还能够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不被消耗太多。 那些岛屿所化的高山,如今已经全数坍塌,倒在了地上,与其炼化的那些灰色能量交融在了一起。 只是这方世界失去了所有规则的约束,那无穷的混乱之中,贺繁也不敢轻易有所行动。 相较于贺繁,那些被困在上空的执界尊者们的状态则更为难堪。 他们同样和贺繁一般,失去了对于自身世界的掌控。 然而,尽管已经失去了掌控,但那股抽取的力量却依旧未曾停歇。 现在他们体内的一切力量都已经耗尽,自身本源正在那抽取之力下,毫无节制的向外溢散着。 照着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最多只要再过去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的本源就将被抽取殆尽。 到了那时,莫说修为,恐怕就连他们的神魂,都会被强制抽出,化作这方世界炼化的养料! 只是,即便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他们却已经再无半点力量去反抗了。 混沌之中,已经停滞了许久的世界再度塌缩。 那塌缩之后的庞大世界之力开始向着中心方向卷动而来,如同海啸一般。 更可怕的是,那些世界之力还夹杂着此间无穷的混沌之力。 两股力量杂糅在一起,便是以贺繁如今的修为,直面那股力量的冲击,也只会有身死道消,而后化作其中一部分的下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贺繁心下打定主意,裹挟着周身那恍若无穷一般的吞噬之力,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贺繁的速度越来越慢。 那混杂的力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世界之力,就连贺繁的吞噬之力吞噬起来都变得极为缓慢。 可若不去吞噬,贺繁也不能确定自身接触到那些力量会落个怎样的下场。 因此他只能一边吞噬,一边缓慢的向前前行。 所幸即便他的速度放缓了下来,也比这世界坍塌的速度要快上一些,不至于被那塌缩的世界影响。 终于,在花费了一刻钟之后,贺繁成功抵达了这世界的中心位置。 同时,这方世界也从那方圆百万里的大小,塌缩到了方圆不足万里的程度。 一方世界塌缩到这个地步,没有丝毫能量外泄,那些被挤压到一起的能量已经仿佛化作了实质,开始向着贺繁的吞噬之力中挤压了进来! 他根本无法吞噬这般庞大的力量,浓重的力量就这般开始穿透他利用混沌之力形成的屏障,向着他的身躯挤压而来。 照着这个状态下去,要不了多久,贺繁就将被那股力量彻底淹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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