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可从未听闻这等情况啊?” “莫非这家伙真的体质特殊,被特别选上了?” “仔细看看,待会轮到咱们的时候,兴许能够从中学到一二!” 此刻,看着贺繁宛如入定一般站在那天界神柱之前,所有仙人全都愣住了。 不光是他们,就连这天界神柱的主人,天界盟的盟主等人,此刻也全都一脸迷茫的看着前方。 天界神柱的规则很是简单,若符合规则,便会将人洗到神柱之内,给予道源之后再送出来。 若是不符合,便会直接如同方纳他们一般,被强行击退。 可现如今,情况却完全不同,贺繁就那般如同入定一般站在天界神柱之前,既没有进入其中,也没有被击退回来。 “盟主,这家伙……莫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天界盟道子皱着眉头,向着盟主传音道。 身为道子,他早已习惯了周遭那等敬畏的目光,自视也甚高。 因此今日见一名在盟中顶多能算得上是高等杂役的浑天境与自己同台而站,这才会好奇的打量过去。 之前对贺繁动手,也只是觉得对方的眼神冒犯了自己。 可现在,这被他看不上的杂役,竟然就那般站在了天界神柱之前,这让他心头怎的好受。 那盟主微微摇头,传音回道:“不会,那可是先祖破境前留下的至宝,连我都只能按规则行事,他区区浑天境,能做什么?” 话音落下,二人也不再言语,只是如同其他人一般,将目光集中在了贺繁身上。 果然如此! 此刻贺繁心头狂跳,有紧张,也有喜悦。 方才在获得了方纳的感知之后,他就察觉到了,在那天界神柱的气息扫出来的瞬间,他功法之中的吞噬欲就被强行调动了起来! 虽只有一瞬,但修为到了这个境地,一瞬,已是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因此方才在上前的一刹,贺繁就毫不犹豫的催动了自己的功法。 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想一般,自己的功法,正在飞速吞噬着那扫来的要将他击退的气息! 不仅如此,周遭凝固的空间,也彻底断绝了旁人的探查。 哪怕是那些融界境的大能,此刻也无人能察觉到贺繁已经功法全开,修为提升到了虚假的融界境! 好强悍的力量啊…… 此刻的贺繁已经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了,他已经有些陶醉在了这不断扫来的气息之上。 这每一道气息,吞噬之后所转化的力量,都相当于方圆数万里的庞大神力。 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比得上他之前花费小半日吞噬的那方圆数十里的神力了! 这种力量上的提升,虽说对于贺繁而言只是一丝,但若对其他的执界尊者而言,这提升就已有小半成修为了! 这广场之上,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之中。 所有人都在仔细端详着贺繁,试图找寻到一点异样,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能看出任何东西来。 那天界盟盟主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可惜这天界神柱一开,连他也无法操控,只有等到彻底结束才行! 在吞噬了那袭来的十数道气息之后,贺繁能清晰感觉到,神柱之内的气息似乎已经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 之前约莫一个呼吸才会扫过来的一道气息,此刻已经变成了半个呼吸就扫过来一道。 然而,贺繁的吞噬之法并非以自身为根基,乃是以仙界为吞噬主体。 莫说半个呼吸一道,贺繁估摸着就算是这整个天界神柱塞进来,自己都能依靠着仙界将之生生的吞噬完毕! 终于,在向着贺繁扫来了上百道气息之后,那气息停了下来。 紧接着,贺繁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庞大的拉力从那天界神柱之上袭来,将他给拉入了那神柱之内的空间。 “他果然是被神柱选中了啊,但为何方才会僵持那么久?” “这谁知晓,恐怕是他修为过低,但天资又强,神柱才会对其探视这么久吧?” “想来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一时之间,群仙皆是毫无掩饰的谈论了起来。 而天界盟的众人则是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石柱空间内。 这里的确是如同石柱外表一般,是一片虚无,无法看到任何景色。 唯有贺繁正前方,一团赤红的气团悬浮其上,看上去分外惹眼。 才刚一进来,那气团便微微旋转了一下,一缕红色气息便向着贺繁缠绕而来。 只是,那气息才刚刚靠近,就被贺繁尚未收起的功法给吞噬殆尽,一丝都没剩下。 随即那气团再度旋转了一下,又是一缕气息席卷而来。 然而这一缕气息也与之前一般,再度被贺繁吞噬。 贺繁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恐怕当初那位天界盟老祖并未在这其中留下神识一类的,这天界神柱完全是依着阵法指令在运转。 而现在,他被拉入其中,理应获得一缕道源之后再离去。 然而那道源还未靠近就被他吞噬走了,于是乎,根据判定,阵法就要再给予他一缕道源,才能送他离开。 就这样,他现在……好像是卡到了这天界神柱的阵法判定了…… 察觉到了这一点,贺繁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太贪心,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很快,贺繁的眼睛就瞪大了。 因为他发现,在进入到这片空间之后,自己与仙界的联系就彻底断开了。 只是因为他那奇特的功法,投影显现在他身躯之上,这让功法不会断开。 可现在若强行断开,投影无法返回仙界,便会直接反噬他自身。 于是乎,哪怕如今的贺繁并不想贪心,却也根本停不下来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气团旋转一会,分出一缕道源给他,然后再旋转一会,再分一缕…… 就这样,这神柱空间内,贺繁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那道源不断减少,消失在自己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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