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仙界投影加持,贺繁虽说还比不上一界,但此刻其目之所及,便如同是在他的世界中一般! 上方那人影虽说藏得精妙,但依旧没能从贺繁的眼中逃脱。 “既然阁下这么不讲道理,便不要怪我了。” 贺繁平静抬头,在这一瞬,他已是宛如化身天道,无悲无喜。 上方那人影轻轻晃动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 只见其再度抬手,周遭天地也随之骤然紧缩,漫天空间缝隙也随之从上空落下,同时一道道火光也从那些空间缝隙之中涌出。 这些火焰不知是由何等能量引燃,其上的力量,甚至能顷刻间将浑天境消融,便是执界尊者也难以在这等火焰之下久留。 加之那空间缝隙锋锐无比,根本便不是寻常人等可以抗衡。 然而下一瞬,那原本已是逼近贺繁的火光与裂缝,骤然停滞了下来,紧接着竟是倒退了回去! 不过两三个呼吸,那猛烈的攻击竟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 上方那人看着贺繁,第一次漏出了惊诧的神色。 此人正是这化天楼的楼主,此刻她能清晰的察觉到,周遭这方天地,已经被贺繁所掌控。 不,准确来说,是贺繁体内,有一股世界气息正在逐渐向外扩散,并且吞噬掉了这方天地的掌控权! “连掌控权都能吞噬,却并未对这方世界造成分毫损伤,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她眼眸微亮,喃喃一声。 然而下一刻,贺繁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既然对方方才已经下了死手,贺繁自然也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他只是朝着前方手掌一捏,那方天地便瞬间封锁而后扭曲,连带着其中人影,都在这一瞬之间,被彻底扭曲消灭。 只是将此人斩杀,周遭的天地却并未因此恢复。 同时,哪怕掌控了这方天地的控制权,贺繁却依旧没能察觉到这方天地的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眉目紧皱,同时,他也突然察觉到,自己方才虽说斩杀了对手,可那片天地却并无任何力量溢出。 这等修为的对手,若是真的身死了,其体内那磅礴的力量便会疯狂外泄。 可现在,周遭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干得不错,我便说你能从那一界出来,绝非等闲之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骤然在贺繁耳畔响起。 贺繁侧头顺着声音源头看去,却觉得周遭天地似乎恍惚了一下。 紧接着他才发现,他依旧站在那巨石之前,周围的一切也压根没有过半点变化。 同时,他体内的力量,也没有分毫损耗。 方才那一切,竟是一场幻境! 这怎么可能,自己就算是入了幻境之中,可消耗的力量不可能会回复,若自己压根就没有消耗任何力量,那么那幻境之中,又是如何模拟出来自己的功法的?! 一时之间,贺繁看向身侧那女子,眼神中已是充满了忌惮。 “不用这般看我,这化天神境,便是真正的融界境来了,也无法勘破。” 似是已经习惯了旁人这般震惊的目光,女子淡笑着开了口:“我便是这化天楼楼主,你可称我真幻。” “弟子参见楼主!” 贺繁迅速将各种心绪压下,对着对方抱拳一拜。 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底牌都在这楼主面前暴露了,之前那想要离开化天楼而去的心思,已是不可能达成了。 不过很快,贺繁就再度开了口:“方才您说,从那一界出来,莫非楼主对我的仙界有所了解?” “的确是知晓一些事情,看样子你是一点也不知晓。” 真幻好奇的看了贺繁一眼,而后摆手道:“随我来吧,几位长老对你已经很有意见了,你先说服他们再说。” 话音落下的一瞬,贺繁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力量波动,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塔楼顶部。 顷刻之间,七名长老就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贺繁身上。 眼见着贺繁果然只有浑天境的气息波动,七名长老的目光也随之冷漠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仙门规矩不可破,既然贺繁还达不到可以胜任弟子的境界,那么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让贺繁放弃这个位置! “楼主,不管您怎么想的,此人既然已经达不到弟子的水平了,还请让他归还弟子服吧。” “另外,此人之前获得的功法,还请楼主出手将之相应记忆抹除,我化天楼的功法,不能如此外传!” “不管他之前潜力如何,如今既然连自己的道基本界都丢了,就莫要再提了。” 七名长老对着真幻抱拳一拜,言语之中没有丝毫的留情之处。 闻言,真幻微微一笑,并未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贺繁。 “看样子,几位长老对我的意见很大啊。” 贺繁微微一笑,对着几名长老轻声笑道。 如今修炼了自己的自创功法,贺繁对于这些长老的修为也已经看得真切。 这七名长老,全都是执界尊者境巅峰,距离那融界境还差上临门一脚,想来这也是他们整日聚集在此的原由。 听着贺繁的话语,七名长老的目光全都阴沉了下来。 不管怎样,他们自身修为也都远在贺繁之上,被贺繁如此轻佻的说上一句,自是心头不爽。 然而,还不待他们继续开口,就觉得周身一冷,紧接着就发现贺繁的修为正在快速上涨! 这等上涨并非是一点点增长上来,而是不断跳跃,原本他还仅是浑天境,眨眼便已经到达了执界尊者的境地。 并且那修为还在跳跃,不过两个呼吸,就已经到了他们根本无法看透的地步! 这时候,只见得贺繁对着他们轻轻挥了挥手。 周遭天地随着这一挥手瞬间凝滞,七名长老对于自身世界的联系,竟是随着贺繁这一挥手直接被禁止了! “如何,几位长老现在还要继续让我放弃弟子之位么?” 贺繁微微一笑,他这一个出手,已是足够让这几名长老认清他的真正境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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