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贺繁第一次通过这等方式前行,感觉上倒是十分奇特。 在他的感知中,就如同有一层界膜包裹住了自己。 虽然在外看来,似乎是人被光芒带走了,但实质上却会觉得自己并未移动身形,而是周边的世界在飞速移动。 这一点与寻常的挪移之法亦或是空间法门完全不同。 约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包裹在他周遭的光芒就已经渐渐消退不见。 而外边的场景也有了变幻,这是一处群山环绕的地方,山巅还有云雾飘摇,当的是一处仙地。 透过云雾,还能看到其中有不少人影穿梭,不过大多都是些圣境左右的仙人,浑天境他都没能看到几人。 而在这群山环绕的正中,则是一座高耸的塔楼。 想来那化天楼的名号,便是从这座塔楼处得名的。 这一盏茶的功夫力,方纳也与贺繁说了不少的事情。 例如那极界,传闻乃是由一名化界上仙所创,不过具体如何就不清楚了。 只是知晓极界显露在外的弟子,一个个皆是眼高于顶,颇有一点不拿他人当人看的气质。 这一点从贺繁遇到的那位来自极界的使者身上就能看出来。 用贺繁的话来说,这极界的仙人,多多少少都沾点毛病。 至于这化天楼,同样也是由一名化界上仙所创,只不过臻至化界之后,那位老祖就不见了踪迹,想来应是以身化万界,游历万界之中了。 化天楼至今为止,已是存在了上亿年光景,哪怕是在这原初世界中,都算得上是个底蕴深厚的仙门了。 化天楼的层次也十分分明,长老就仅有七人,皆是融界境。 其次唯有弟子以及杂役之分,修为未达执界的,便皆是杂役。 贺繁此番加入这化天楼,自然也会是弟子身份。 “随我来吧。” 这会,方纳身形一个纵横,便已是向着远空疾驰而去。 贺繁同样迈开身形,紧随在了对方身后。 很快,在方纳的带领下,贺繁来到了这化天楼正中的高塔之下。 老者站在塔下轻轻挥手,塔楼大门顷刻开启,露出了通往内里的通道。 贺繁紧随在其身后,只是就在迈入塔楼的一瞬,贺繁就觉得自己的身躯骤然一紧,随即猛地放松了下来。 他疑惑低头,却见得自己身上的衣衫竟然已是换了样貌。 这是一身淡青色长衫,显然方才那一紧一松,是这衣服在适应自己的体型。 不仅如此,他还从这长衫之上感受到了一抹玄妙气息,似乎是带有一些防护效用。 “莫要紧张,这是我化天楼的弟子服饰,有这身衣服在,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你,另外其也有护身之效,寻常法则根本无法攻破。” 方纳此刻已是来到了塔楼正中的那巨大圆柱前,面带笑意的看向了贺繁。 贺繁点点头,对着方纳拱手一拜,而后才快步走到了方纳跟前。 待贺繁走近,方纳便抬起手,按向了身前那巨大的圆柱。 只见得一道光芒闪耀,这原本看似由某种木头锻制的圆柱竟散发出了一阵耀目的光彩。 连带着那看似木质的柱子,也在这个时候化作了仿似流光溢彩凝聚而成的光柱。 同时,几缕云雾开始从周遭飘荡而出,遮掩住了贺繁的视线。 待贺繁察觉到这几缕云雾的时候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是到了另一处空间所在。 眼前那光柱已是逐渐收拢,化作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光球。 “这是……” 贺繁看向了方纳,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方纳依旧是面带着笑意,开始对着贺繁解释了起来。 在这方天地之间,凝聚出的世界之力,是可以用于对敌的。 因为这个原因,绝大多数的仙人在拥有了自身世界之后,便会专注于凝聚几项专门用于交战的法则。 但同时,自己第一个世界,也被称之为初界,几乎就相当于一名执界尊者的道基。 初界的法则越完善,道基便越稳固,同样的,潜力也会越强。 不过,法则越完善,后续凝聚世界也会越困难。 这也算正常,毕竟有得必有失。 “而这里,便是我化天楼用于检测弟子初界法则完善度的,也好看看弟子潜力,方便培养。” 方纳让过一个身形,看向贺繁:“你只需上前一步,将你的世界之力凝聚一丝在这光球之上即可。” 听着方纳的话语,贺繁也微微点头。 这倒也正常,宗门新招收弟子,检测一下弟子天赋之类的,的确能够理解。 当即,贺繁便上前一步,抬手落在了那光球之上。 瞬间,他便察觉到了那光球之上朝着他传来了一股凝聚般的吸力。 感受着这股吸力,贺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调动体内天道本源,分出了一缕气息。 他也想看看,这光球是怎么从区区一缕天道本源之中,检测出仙界拥有哪些法则的。 就在那缕天道本源落入了光球之中后,本来流光溢彩的光球顷刻便化作了透明状态。 也就在这时,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光芒从中亮起,紧接着便是一缕红色光芒。 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开始缓缓旋转了起来。 见着这一幕,方纳微微皱眉,从现下的情况来看,贺繁的那个世界,似乎完善的就只有两道法则而已。 就这凭什么能够得到楼主的额外关注? 正在他思索的间隙,却见得两道光芒旋转的速度愈发加快。 紧接着,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点开始出现在了那光球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其内所显露的光点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个,并且还在飞速增长着! “这……这怎么可能?!” 方纳瞪大了双眼,饶是活过了千万年的岁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拥有此等完善法则的初界! 同一时间,在这塔楼顶部,其余六名老者全都面露惊异的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着。 唯有那帘幕之后,一直静静端坐的女子口中发出了一声轻笑,就好似这一切她都早已知晓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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