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于贺繁十分畏惧,但同样的,那群半步浑天对于贺繁的力量也没有半点抵抗力。 只见得贺繁轻轻挥手,他们便觉得周身天地猛然变幻,回过神来的时候,就都已经出现在了贺繁跟前。 这些人,连之前面对萧晟秦源等人都没能提起反抗的心思,更遑论是贺繁了。 贺繁打量着群仙,很快就从这其中,找寻到了一个自己曾经的熟人,阴神! 想当初,他可是借助着阴神的力量,替自己解决过很多次麻烦来着。 阴神也在小心打量着贺繁,在看到他的一瞬,眼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了一缕惊慌。 他很清楚,虽说当初自己帮了贺繁很多次,不过那都是在青罕的授意之下完成的。 并且,当初那群仙浮现,将贺繁逼得自焚的时候,他也在场。 因此他现在十分害怕贺繁会直接将自己给斩了。 好在贺繁的目光仅仅只是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撤了回去。 “你们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恰恰相反,我这是在救你们。” 说话间,贺繁便抬起了一只手。 随着贺繁手掌抬起,群仙的眉心之上,几乎同时多出来了一道玄妙印记。 那是之前青罕为了给他们提升实力,在他们身上留下的。 实际上,他们提升的实力,都是属于青罕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借给他们使用一下而已。 那些印记才刚刚浮现,就直接被剥离出了他们的身躯。 不仅是他们,那些死在了此间的仙人身躯亦或是身死之处,都随着贺繁抬手而亮起了一枚印记。 转眼间,上万枚印记飞起,在贺繁手中汇聚成了一个金色的圆球。 这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已经超过了浑天境所能掌控的程度。 随后贺繁也没客气,一张嘴,直接将那金色圆球给吞了下去。 尽管这是青罕的力量,但现如今同为掌天境,贺繁还是可以直接将这些力量消化的。 不过,他吞服这些力量,并非是真的想要吞噬,而是另有妙用。 “多谢上仙帮忙!”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名修为恢复到了圣境中期的仙人便直接对着贺繁抱拳一拜。 他是很早时候就被青罕选中之人。 因此他对于青罕曾经血祭了大半个仙界,以及其性子都有着极深的了解。 随着贺繁这么一点拨,他也瞬间明悟了过来。 现在他们虽然获得了青罕所赐予的力量,但若是后面青罕与贺繁交战得难分难解的时候。 恐怕青罕会毫不犹豫的借用这些印记,将他们当做力量给抽走! 因此,尽管对那力量不舍,但他也清楚贺繁这是救了他们! 有了此人开头,其余人等也很快想明白了此中关窍,一个个都开始对贺繁感恩戴德了起来。 “这些家伙的实力也没什么作用,为何不直接杀了?” 萧晟一如既往的直白,轻蔑的看了一眼群仙后,转头向着贺繁询问道。 闻言,贺繁平静说道:“这些人之后还有其他作用,你们先将他们给收拢到一起吧。” 现如今,贺繁已经与掌天融为一体,在这些上古仙神眼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 虽然还不明白贺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灵君还是迅速上前一步。 利用着自身那神战之地的本命仙宝,将这些仙神都给收入了其中。 现在对于这些仙神而言,只要能够活下去就已经算是恩赐了,对于灵君收拢自身,自是没有半点反抗。 待这些仙人全数被收走之后,萧晟等人才再度将目光放到了贺繁身上。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贺繁身躯一颤,直接原地盘膝坐了下去。 “掌天上仙!” “贺兄!” “您没事吧?!” 瞬间,秦源等人面色猛地一变,都小心翼翼的围拢了过来。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此刻的贺繁看起来就仿佛被某种力量反噬了一般,连那魂躯都开始有了一点透明之感。 面对着群仙紧张的神情,贺繁倒是洒然一笑,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命运之力,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哪怕如今他本体融入了天道本源之中,获得了使用这等力量的资格。 但操纵命运所带来的反噬,也绝非是他所能承受的,更遑论对手还是同样掌控了天道的青罕。 “你们放心,我不过一介分身,本体那边无碍的,你们就继续守着,等待本体出关即可。” 贺繁指了指远处的那石门,而后直接闭上了双目。 闻言,群仙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都恭敬的对着贺繁一拱手,向着那石门所在而去。 至于贺繁这边,在命运之道的反噬之下,他整个魂躯已经愈发虚弱,随时都会彻底崩散。 然而,他却没有半点难受。 恰恰相反,他的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抹微笑。 无他,只因为在他的身躯之中,还有着一股属于青罕的力量! 那力量入了体,被他的力量包裹住,反噬之力自然而然的也会对那力量进行反噬。m.biqubao.com 换言之,贺繁这具分身的身死,不光换掉了青罕的分身,同时还会将命运之道的反噬,强加到青罕的身上! 想到这里,贺繁不禁大笑了几声,而后整个身躯也在那笑声之中逐渐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了这方天地之中。 中天山。 青罕面色惨白一片,嘴角甚至还带上了一抹鲜血。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好似自从自己掌控了天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手上! “贺繁……还有你,死天道,你们以为凭借这就能夺走本尊的地位么,做梦!” 他面带怒容,昂首看向天空那云层漩涡,怒声喝骂道。 分身的死亡,金光让青罕受伤不小,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玄之又玄,连青罕都无法参透的力量,骤然间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瞬,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口鲜血已经喷吐了出来。 随后,整个中天山上便响彻了一股仿似痛彻心扉的嘶嚎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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