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贺繁分身,秦源三人再度站起。 只不过这一会,三人的面色都已经变得惨白一片,显然方才那一道法阵对于三人的消耗也极大。 “你走吧,我三人方才那一番动静太大,且我等消耗极高,无法再隐匿自身了,接下来,恐怕就只能凭你自己了。” 三人缓缓站起身子,秦源看向贺繁,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中略带歉意的笑容。 闻言,贺繁恭敬拱手:“如此,便多谢诸位了。” 话音方落,便见得灵君朝着他挥了挥手。 顷刻间,贺繁眼前场景便随之一变,再回过神来之时,已是回到了陨星海中。 贺繁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先回一趟灵明星。 尽管说百年时间,实力无法提升到可以与莲仙交战的程度,但提升起来,总归也是必要的。 既然现如今无事可做,那么就先想办法提升自己。 当即,贺繁身形便化作了一道肉眼不可察的流光,向着灵明星疾驰而去。 约莫前行了两日之后,贺繁身形骤然停下,面色疑惑的看向了远空。 下一刻,一道波澜顿时从远空袭来,整片星域都肉眼可见的震颤了一下。 这股气息…… 是极阳仙力! 感受着体内那极阳仙力的躁动,贺繁心头微惊。 毕竟这可是在陨星海,这阴极之力遍布的天地,什么样的极阳仙力,才能引来如此震撼的波动?! 现在贺繁正是急缺力量之时,没有半分犹豫,一个纵身便向着气息传出的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前行了三日光景,还未靠近那极阳之力散出的位置,贺繁就发现了周遭的不同。 这原本漆黑一片的星域,如今竟是亮如白昼! 并且,这片星域给贺繁的感觉,与之前他利用萧晟给的时间宝珠逆转时间之时所见的陨星海极为相似。 再继续往前行了数百万里,贺繁就感受到了数道气息。 每一道气息都是圣境! 这几人明显是故意放出的气息,为的就是占据此处,让修为低下的仙人不敢靠近。 果不其然,贺繁才刚刚靠近一些,那几道气息便向着贺繁传来了警示性的威压。 不过,已经正面对决过浑天境的贺繁,对于这等圣境威压丝毫没有感觉,依旧自顾自的向前行去。 “哼,不识抬举的小辈,此地岂是你能来的!” 一名身着鎏金短甲,身形雄壮,面目凶恶的男子出现在了贺繁跟前。 贺繁平静的望着对方:“哦?你的意思是,这里你们来的,我就来不得?” “区区小辈,也敢如此与本尊说话!” 男子面色一变,身形一闪,已是到了贺繁近前。 同时他右手成拳,径直向着贺繁丹田轰击而去! 这一击,他没有任何留手,若是寻常真神境,面对这一击就只有一个下场,丹田破裂而亡! 然而,事情明显与他所想并不一样,因为那挥出的一拳结实落在了贺繁丹田之上,可给他的感觉,却好似一拳砸在了万年玄铁之上一般。 他面色瞬间一变,抬眼望向贺繁:“你……” 砰! 贺繁没给他任何言语的机会,同样一拳,落在了其丹田之上。 下一刻,其身形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来时的方向倒飞而去。 贺繁平静望着这一幕,而后一步踏出,已是跟上了对方倒飞的身影。 这一步,叠气! 他高抬手臂,肘击向下重重砸去。 只听得一声轰鸣,这男子身形便直接落入了下方的阴极之海中。 而贺繁的身形也随之一同消失在了这方星域之中。 几个呼吸之后,贺繁身形再度出现,他手掌高举,手上已是捏住了那圣境的脖颈! 方才还嚣张无比的圣境男子,此刻已是奄奄一息。 饶是以其圣境修为,在贺繁面前,却如同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一般。 同是主修肉身,他与贺繁之间的差距,却宛若天坠。 巨灵神之名,可不是吹嘘得来的! “几位,若对贺某来此有什么想法的,就一并都站出来吧,省的一个个清理,麻烦。” 贺繁抓着此人脖颈,目光环视一圈周遭,语气被仙力裹挟,顷刻传遍了这方星域。 话语说完,贺繁体内极阳仙力顷刻涌动,一抹仙火喷涌而出,直接将这男子身躯包裹其中。 刹时间,一阵凄厉的惨嚎便从那火焰之中传出。 原本,贺繁只需要展现一下实力就能解决。 奈何此人仗着修为高深,出手就是杀招,那贺繁自然也不会留手了! 眼下这圣境,竟被贺繁的巨灵神力锁死了身躯经脉,仙法无法用出,神魂也无法脱逃。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人便化作了一滩灰烬,落入了下方的海中。 直至此刻,三名圣境才面带着明显强挤出来的笑意,出现在了贺繁不远处。 “阁下手段超凡,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了。” “还望上仙莫要见怪,我等这也是防范来人过多,这才出此下策……” “上仙若对此地有兴趣,我等可拱手相让,绝不与上仙争夺!” 一时之间,三名圣境皆是连声说着好话,生怕晚上一步,贺繁就会对他们动手。 同为圣境,他们自认与那男子也就差不多的实力。 便是交战在一起,没几个日夜,也根本无法分出胜负。 更遑论是如贺繁这般,才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直接解决一人,还是彻底斩杀,连神魂都没能逃脱! 这一刻,贺繁在他们眼中,已经远远不是真神境这么简单,而是远超圣境的存在! 见着几人的样子,贺繁心头暗自点头,他们这幅模样,也不枉自己方才如此展露实力了。 “先说说吧,你们谁最先来此的,跟我说说看,这里是怎么回事?” 贺繁抬头看向三人,语气之中,也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侧那名圣境连忙上前,恭敬道:“小仙乃是这方星域之中一颗小星的,此地最初变化之时,便一直在小仙观察之中。” “别说废话,直接说重点。” “是!” 那圣境尴尬点头,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才开始对贺繁述说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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