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并未对贺繁的到来做出任何的回应,只是就那般端坐在原地。 贺繁眉目紧皱,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些。 随即他就感受到了这人身上所散出的那狂躁的时间之力! 这力量似乎并非是对方刻意释放出来的,而是如同寻常气息一般自然散乱而出。 若换了寻常人等在此,恐怕一个眨眼,自己的寿元就要被那紊乱的时间之力给带走个数十年! 不对劲! 随着靠近,贺繁似乎也发现了一点异常之处。 他心念一动,仙力瞬间涌动而出,汇聚到了双目之上。 窥破万法! 此法眼一开,贺繁眼前的一切就骤然产生了变化。 只见这人看似是端坐在原地,但整个身躯却是在保持着告诉变化。 一息之间,他的动作至少要变幻千万次,速度之快,便是贺繁这巨灵神体的双眼都无法看到! 因此,之前贺繁才会只觉得对方似乎是端坐原地不动,实则是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动作。 并且这人也并非是面如少年,身如老者。 其整个身躯都处在一种飞速变化的状态,从少年到老者,一个呼吸间,这循环都会往复成千上万次! 这等极速的变化,不通过特殊方法根本无法看到,因此看起来对方的样貌才会那般奇特。 他这是……陷入某种特殊状态之中了? 贺繁皱着眉头,想要上前试试看辰星殿的力量能否干预对方的这等状态。 然而他才是刚刚靠近些许,一股浓烈的死亡预感就迅速涌上了贺繁心间。 他的前行动作瞬间止住,小心翼翼的站在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仔细观察了起来。 很显然,对方的这等状态绝不是现在的贺繁就能够解决的。 这一点贺繁可以确定,而那掌天道人之前出现的虚影,显然也并非是无有意识的状态。 也就是说,对方应该也知晓,自己解决不了这里的情况。 可是这样的话,掌天道人为何特别强调了让自己来这里,还要在辰星殿彻底恢复之前就只忙这个了? 莫不是这里还藏了其他秘宝? 怀揣着这个心思,贺繁暂且没有再去理会这人,而是在这大殿之中飞速搜寻了起来。 然而让贺繁失望的是,这大殿的确不小,但其中却是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重新回到这男子跟前,尝试着朝着前方注入仙力。 随即就见得他释放而出的仙力在抵达对方身前的一瞬,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淡,直至最后彻底消散不见。 不行,这人周遭空间已经彻底被加快了无数倍,或者说是扭曲了无数倍的时间之力笼罩,任何力量都不可能穿透而过。 没人能保证自己的力量能够在释放之后,历经不知多少岁月而不消却。 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叫又叫不醒,宝物又没有。 掌天道人让自己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不能话说得明白一点,还来了就知道…… 贺繁心下默默吐槽着,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对方身前不远,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端坐了下来。 兴许对方只是偶尔会陷入这等状态,然后过一段时间就会清醒过来呢。 正好刚刚历经五行之力锤炼身躯,现在境界即将要到底真神境巅峰,倒是正好可以一边尝试突破境界一边等待。 当贺繁再度睁开双眼之时,他在此已是度过了半年之久。 现如今,他已是将境界彻底稳固在了真神境巅峰。 一切的确如同秦源所言,自己的巨灵神体提升,会带动着境界提升,但却是有限的。 若自己修为还在金仙境的时候,身躯这般提升,足以让自己至少提升两个小境界,甚至直接跨境都不是没可能。 但现如今,却也仅是让他从真神境后期抵达巅峰,距离半步圣境都还有一点距离。 只是,在结束修炼,睁开双眼的一刹,贺繁就愣住了。 并非是眼前这仙人有了什么变化,而是来自于他自身的变化。 这是…… 贺繁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有些出神。 时间之力,这等无形的力量是无法观测到的,哪怕贺繁之前就掌握了时间之力,也仅是能够感知到其存在。 但现在完全不同,贺繁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不同了起来。 眼前这人的身上,似乎有着颜色深浅不同的力量涌动而出。 他能清晰分明的知晓那些力量就是时间之力,甚至于他能一眼看出那时间的流速是多少! 眼前这人的周身,围绕着纷乱的时间之力,最快的,足有上万倍的时间流速。 外边普通的一息时间,里边就已是过去万息。 而且那时间之力中还掺杂着空间之力,两种力量混杂,难怪之前贺繁的仙力会无法穿透其中。 可是,自己为何会突然可以看到时间的流逝,是对方的术法,还是…… 突然,贺繁面色一滞,而后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那掌天道人让自己来此的真正意图。 眼前这人竟然是有着一种特殊的对于时间操控之力的体质! 而现在,哪怕有着那些时间乱流的干扰,贺繁自身所拥有的中庸神体,依旧开始汲取复制起了对方的体质! 照着现在的速度来看,至多只需要二三十年的光景,贺繁就能彻底复制对方的体质。 加上自己所拥有的辰星殿的操控时间之力的方法,根本就无需从头修炼,他就能成为操纵时间之力的高手! 这等特殊的力量,加上自己的巨灵神之力,贺繁相信自己的力量绝对会提升不止一个台阶。 到了那时候,自己恐怕凭借着这真神境巅峰实力,就足以碾压一大批的圣境了。 并且,一旦自己获得了对方的这等特殊体质,说不得便能破除掉对方的这等古怪状态。 眼下他也终于看出来了,对方分明是精神有些紊乱,身躯不受控的在释放着这些力量! 念及至此,贺繁身躯再度稍稍向前挪移了一点,保持着与对方接近五米的距离,盘膝端坐,静静等待着自己的中庸神体复制汲取对方的特殊体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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