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珠入手的一瞬,贺繁就感受到了其内惊人的气息。 那股力量之醇厚,甚至让贺繁觉得里边仿似留有一个小世界一般! 也就在这珠子入手之后没多久,他就察觉到这天地间仿似有着某种力量向着其中汇聚而来。 “速度要快,脱离了那方天地,再暴露在外,会被察觉到的。” 掌天道人的身躯并未消失,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贺繁的面前。 见状,贺繁也不再拖延,直接原地盘膝端坐。 尽管这是他与掌天道人的第一次见面,但那种莫名的亲近感,让他能确定对方不会害自己。 毕竟如今已经有了巨灵神体,这等直觉还是不会出错的。 很快,随着功法运转,贺繁嘴巴一张,直接将那珠子给吞入了口中。 珠子入口的一刹便瞬间缩小,化作了肉眼不可察的细微大小,直奔贺繁识海而去。 转瞬间,那珠子就已是入了贺繁识海之中。 而后,在贺繁神识引导之下,这珠子在识海内缓缓漂浮,最终融入到了他识海的辰星殿之中。 珠子进入其中的刹那,那原本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辰星殿外,骤然多出了无数道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微光芒,仿佛像是黑暗中的灯塔一般,在召唤着什么东西。 感受了一阵,见确实无碍之后,贺繁这才微微点头,睁开双目。 掌天道人的身影尚未消失,依旧悬浮在贺繁跟前,不过他的身躯已是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 最多再一刻钟的时间,眼前这掌天道人就要彻底消失了。 “不知接下来我还需要怎么做?” 贺繁看着掌天道人,缓声道。 尽管他并不喜欢被他人所安排的命运,但并不代表就什么都不去做。 既然眼前这掌天道人连自己的辰星殿都能算到,对方的能力就已经毋庸置疑了。 按着对方所言去做,总比自己什么都不知晓的慢慢摸索要好。 闻言,掌天道人并未回答,而是抬起一只手,飞速的掐算了起来。 隐隐间,贺繁只觉这天地间有着无数连他都无法具体感知的气息在向着掌天道人所在汇聚而来。 片刻之后,掌天道人看向了贺繁,抬手一点,一道仙光便落入到了贺繁的眉心之中。 那是陨星海中的星图,其中特意标记了一颗星辰。 “那仙殿的事情你不用去管了,在仙殿彻底合一之前,你需要做的就是去这颗星辰,找到上边的人。” “这也是上古时期的仙神么?” “算是吧,你去了便会知晓。” 话音落下的时候,掌天道人整个身躯已是化作了一团微不可察的幻影。 直至其消失的前一瞬,他的声音才再度传了出来:“会成功的。” 这句话也不知是他的自我鼓励,还是对贺繁说出的叮嘱。 贺繁停在原地等了许久,确认了掌天道人的确是真的消失,不会再出现后,他这才身形一转,向着那星图标记所在而去。 现如今,他的巨灵神体对于各种属性的仙力免疫已经到了一个小瓶颈,凭着陨星海之中的各种秘境,很难再有提升。 因此他现在就只能先去找寻那星辰,看看上方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会让掌天道人特意提及。 那星辰距离贺繁所在极远,这一次,他足足花费了一年半的时间,才终于靠近了那星辰所在。 好在如今贺繁的修为,虽说还不至于在陨星海中横着走,但也无人再敢招惹,一路无事的抵达了此地。 看着前方那颗星辰,贺繁的眼中也随之露出了一抹疑惑。 一路之上,他畅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颗星辰竟然会如此普通。 整颗星辰小得可怜,贺繁估摸着这星辰上的土地面积,安排一个大一点的仙城都会显得拥挤。 与其说是星辰,更不如说是这陨星海中的小岛来得更恰当一些。 许是这星辰太过渺小,乃至于那防护于其周遭的仙光都显得那般缥缈,恍若未存一般。 这等星辰,任何仙人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若非那掌天道人给的星图详尽至极,贺繁甚至会怀疑自己找错了位置。 不过如今既然来了,那总归是要上去查探一番的。 当即贺繁便身形一闪,毫无阻碍的进入到了这星辰之上。 整颗星辰皆是死气沉沉,连植物和水都难以看到,整颗星辰表面就只有干裂的地面以及一些白色石块堆积成的细小山峰。 这般大小的星辰,贺繁甚至都无需刻意催动神识,只是落在上方,整颗星辰的一切就都已经入了他感知中。 然而,无论贺繁使用何种方法,竟然都无法察觉到这颗星辰有任何特异之处。 他眉目微皱,并未移动身形,而是仔细感知了起来。 那位掌天道人既然能够相隔这无数岁月,将现在的一切都安排好,那么对方所言就不会有假。biqubao.com 这贫瘠的星辰上,说不得真的藏匿有某位仙神。 莫非是如萧晟他们所在那般,是一处置身于这星辰之上的隐匿天地? 怀揣着这等想法,贺繁仔细的开始来回查探。 三日过去,他的神识甚至连这星辰的星核都已经彻底搜寻了一遍,依旧无有任何发现。 这完全就是一颗死星,顶天也就算一颗大点的陨石罢了。 所幸这里距离那翠绿星辰不算太过遥远,思来想去,贺繁还是决定前去找寻一下灵君他们,看看对于这里有无了解。 念及至此,贺繁身形一晃,就要向着这星辰之外挪移而去。 就在其身形堪堪离开这星辰的一瞬,他整个身形却骤然停滞了下来。 这是…… 他低着头,看着下方的星辰地面。 这星辰凹凸不平的地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贺繁却能够看出来,那些凹凸之处相连接,经由他飞身而起的仙光映照,竟然形成了一道极为特殊的符文。 这符文歪歪扭扭,旁人就算发现也不会看出什么。 但贺繁却能清晰的看出来,那分明就是极为高深的时间符咒,甚至让贺繁都险些没能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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