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仙力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这方天地,闻人信玄与身魂蛊所开辟出的那独立空间顷刻散去。 贺繁的身躯也在这时从中掉落而出,直直朝着下方砸落而去。 所幸闻人信玄的动作极快,用仙力拖住了贺繁。biqubao.com 至于灵君的肉身,如今依旧在散着淡淡的粉色光芒,悬浮在了这片星域之中。 “尊上,他这是怎的了?” “这次咱们算是胜了?” “咱们接下来要如何做,需要防备那妖族圣主醒来吗?” 转眼间,群仙便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皆是面带紧张的看着闻人信玄。 闻人信玄摇摇头:“不必了,尔等继续去那万妖星吧,其上妖族我仅是震慑住了,莫要再出乱子。” “遵命!” 顷刻,群仙便皆是松了一口气,各自展开身形,向着万妖星上降落而去。 此刻的贺繁被闻人信玄托浮在这星域之上,他周身则是散着一抹莹莹光泽。 那是他体内的仙魂,此刻在身魂蛊的作用下,正在缓慢的向着体外被驱逐着! 望着这一幕,闻人信玄眉目微皱。 方才他可是接触过身魂蛊的,仅是被触及一瞬,就险些肉身不保。 可现如今那身魂蛊已经钻入贺繁体内了,他仙魂被驱逐的过程竟是如此缓慢。 他有些不解的看了贺繁一眼,而后手掌轻翻,一块上面有着几点黑白点缀的玉质圆盘便落入了他掌中。 随即他双目紧闭,单手托盘,另一只手掐诀,想要算算看贺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能够灭杀数十名真神境妖族,还能硬抗这诡异身魂蛊的真神,实在是让闻人信玄好奇不已。 不过仅是过了片刻,闻人信玄便面色涨红,连忙将玉盘收起,而后手指连连在身上穴位落下。 这一刻,他望向贺繁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忌惮。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闻人信玄面色发苦,心头有着一抹无奈。 自从他登临圣境之后,就极少会遇到自己都解决不了,不能知晓的事情。 可现如今,他却接连遇到了两人。 方才他仅是想要推算一下贺繁的来路,就直接被运道反噬,若非他反应得快,恐怕当场就要神魂俱灭! 而后他又尝试着想要推算那身魂蛊是怎么来的,结果还是同样。 很显然,不管对方修为几何,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当即,闻人信玄抬手一挥,一抹仙光随之挥出,将这方天地遮掩在了其中。 贺繁体内。 那身魂蛊所凝成的特殊印记,此刻已经完全生成。 只是,那本该出现在识海之中的符文印记,如今却是出现在了贺繁的丹田之中。 并且那黑色石碑如今正散着一缕幽光,将那符文印记九成的力量都汲取了过去! 也正是因此,贺繁才能硬抗那身魂蛊的侵蚀,不过照着目前的局势下去,最多再过月余,他也同样将被驱逐离体! 转眼间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贺繁周身的魂光已是彻底隐匿回了体内,而那石碑之上,则是出现了身魂蛊的符文印记! 那印记,已经被彻底汲取到了石碑之上,动弹不得。 这印记之中,汇聚了身魂蛊全部的力量,如今那印记正在微微震颤着,似乎想要从石碑之中脱离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石碑上却涌出了一抹黑雾。 只一刹,那道符文就仿佛被拽入了无尽深渊一般,被一抹黑色淹没在了石碑表面,再不见了踪迹。 贺繁的仙魂也在这一瞬彻底归位,重新恢复了正常! 他猛然惊醒,看到了前方正在恢复的闻人信玄。 至于灵君的肉身则依旧悬浮在上空,只不过其眉心那道金色竖直印记已是彻底消散。 同时其体内还有着一道道如同海浪般的气息在不断的向外扩散着。 哪怕是有着闻人信玄这个圣境所布设下的仙光隐蔽,都无法拦住这气息的扩散。 贺繁揉了揉还有些眩晕的眉心,重新闭目感知了起来。 只可惜,如今的石碑已是彻底恢复了原样,根本没法再从其上看出任何的异样。 而身魂蛊的气息也如同彻底消散在了自身体内般,任由贺繁如何查探,都无法再感受到哪怕半点身魂蛊存在的气息。 “你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闻人信玄抬起头,惊讶的望向了已经苏醒的贺繁。 “劳烦前辈护法,晚辈已是无碍了。” “你我之间就莫要称什么前辈晚辈的了,不嫌弃的话,唤一声闻人圣君即可。” “如此也好。” 贺繁倒也不客气,只是对着闻人信玄抱了抱拳。 闻人信玄犹豫了一下,抬手指向了上空灵君的身躯:“这具肉身似乎已经远超了圣境,我能感觉到,哪怕我全力一击也无法将其灭杀,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会,看情况,这肉身的主人也快要回来了,咱们再等等吧。” “这具肉身的主人?!” 闻人信玄眉头一跳。 仅是那操控肉身的身魂蛊就让他无法对抗了,他很难想象这具肉身的主人究竟会有怎样的实力! 只可惜贺繁这会已是盘膝端坐在了这方星域之上,他也不好再去追问。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闻人信玄也是恢复了极多,贺繁也彻底重回到了巅峰状态。 他缓缓站起身子,目光带着几分闪烁,飞身来到了灵君身躯之前。 紧接着,只见得贺繁手掌一抬,一道七彩光芒随之浮现在了其掌中,并随着贺繁仙力涌动逐渐压缩。 直至最终,那七彩光芒化作仿佛丹药般的模样。 随即贺繁就抬手一挥,直接将那丹药给强行塞入了灵君的肉身之中! 这么做的理由倒也简单,那就是为了防止灵君反悔,不把应当属于自己的东西给自己。 说到底,对于灵君这一众上古时期的仙神,贺繁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他放置进去的,乃是道核之力凝聚而成的丹丸,那力量随时可以在他一念之间消却,但同时,也可骤然崩碎,化作一缕小型空间在其体内自爆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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