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事情跟自己所想完全不同,那十余名真神也开始慌了神。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他们原本的想法,是贺繁同意之后,他们就带着原先宗门所属的仙人离去的。 照这么下去,莫说占领一颗星辰,怕是连在一颗星辰上找一片地方站稳脚跟都难! 可偏偏贺繁还站在这里,他们也不敢用强的。 “最后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不愿走的,依旧是我灵明门弟子,愿意走的,从今往后,就与我灵明门再无半点瓜葛!” 贺繁心下暗笑,对于人心的把握他自问是远超常人的,眼下的这情况,也早就在贺繁的预料之中了! 听得贺繁这话,下方的群仙非但没有半点异动。 恰恰相反,那跟随在十几名真神后的那上百名仙人却有了异动。 眼下的情况,他们也已经有些拿捏不准了。 他们愿意走,可是在那些个真神许诺了什么诸如长老之类的职位,加上各种资源的诱惑的。 真正的忠心,倒是未必见得有多少。 这样下去,莫说是长老,顶了天也只能成为那些个真神的跟班! 很快,就有一名仙人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就要朝着下方落回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落回到下方的群仙队伍之中时,却觉得一股巨力猛然兜住了他。 紧接着,随着贺繁心念一动,那庞大的仙力直接推着的身躯,回到了那真神的后方。 “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我灵明门,就莫要再想加入了,我灵明门,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贺繁的声音在这一刹响彻了整个仙门。 那声音不带有任何情感,其中所蕴含着的冰冷,甚至连真神都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见着这一幕,下方群仙一个个脸上都充斥着嘲笑、庆幸、紧张之类的种种情绪。 至于上方那百余名仙人以及真神,则是一个个脸色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受。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那百余名真神的身边,依旧只是那百余名仙人。 同时,还有着被驱逐了出去,两方都不属于的几名仙人。 这几人都是方才想要再度回到灵明门的,现在连那些真神都已经不要他们了! 这场闹剧,眼见着也就要在这个时候结束。 然而其中一名真神却突然涕泪纵横,对着贺繁悬空跪下:“门主,之前是我鬼迷了心窍,妄自听信他人谗言,想要离开仙门,是我错了,还望门主能够让我重新返回,我……我之后必定对门主死心塌地,对宗门誓死效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在场群仙全都愣住了。 不过他们倒也能够理解,茫茫陨星海,别的仙门,可不会接受一个底细不明的真神加入。 而他们这点实力,但凡想要开辟一个仙门,必然遭受附近星辰中仙门的打击。 毕竟新仙门招收人,对于那些仙门而言就是一个损失。 如此一来,一个无依无靠的真神,虽说修为尚算不错,活命不成问题,但再想有所提升,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有了这第一人,其余的十三名真神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全都是对着贺繁悬空跪了下来。 一时间,这十数名真神各个皆是一脸的悲戚懊悔,那哭声更是一个比一个惨。 同时,那些个仙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原本还算静谧的灵明门,这一会的功夫就成了一个大型哭泣现场。 贺繁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而后才淡然开口:“当初是我救下了尔等性命,我也不图你们回报什么,好生经营仙门,就是你们的回报了,我也会庇护尔等。” “但是,平静的日子才过去了多久,尔等就敢想着脱离了,此等不忠之人,还想我重新收下?” 贺繁没理会他们那悲惨的样子,继续道:“至于你们各自私藏的资源,都交出来吧,那是我灵明门所得,你们,一分都别想带走。” 说话间,贺繁转头给了吴运一个眼神。 吴运心领神会,手掌一挥,一道仙力瞬间挥出,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道画面。 那画面之上所记录着的,便是这些真神所私藏的各类资源数量。 身为贺繁真正的死忠,他可是在发现这些苗头之后,就一直将这些东西都记录了下来,一点差错都不会有! 这一刹,更是让这十余名真神面如死灰。 这些资源若是交上去,他们甚至连重新开宗立派的资本都没有了,一切又得重新积攒! 毕竟他们之前的一切,可都毁在了最初创建灵明门和那场与魔族的战斗之中了。 现在积攒的这些,已经是他们最后的资源了。 尽管心头抗拒,可抬起头,面对着贺繁那冷冽的眼神,一个个又不敢多言。 正在他们纠结之时,却见一名真神突然一咬牙,身躯一闪,就已是朝着灵明星外逃遁而去。 显然这是见自己已经到了绝路,打算就此逃遁了。 贺繁抬眼望着对方逃遁的方向,手掌骤然开始掐诀。 随着那诀窍一起,那已经逃遁到了数十万里开外的真神身形骤然停滞在了原地。 他只觉得自己周身似乎有着某种无形的力量将自己锁定在了原地,已是动弹不得了! 与此同时,贺繁身前,一道庞大仙力漩涡凝聚。 眨眼片刻那仙力漩涡就已经化作了一道直径足达十数万米的巨型仙力光球。biqubao.com 而后在群仙惊愕的目光之下,那仙球转换为了实体,而后撕裂了空间,瞬间奔袭到了那逃脱的仙人身上。 刹时,一股让群仙都觉得战栗的气息顷刻传递而出。 那仙球在远空逐渐碎裂,化作一道虚无的黑洞。 至于那被击中的真神,则是再无了半点声息! 贺繁感受着身躯之上逐渐回荡而来,被那凝星之术汲取而来的仙力,只觉得身躯一阵轻快。 而后,贺繁才抬起头,看向了剩余的那十几名真神:“他先是负我救命之恩,如今更是要带着我的东西逃跑,死有余辜,你们呢,作何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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