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年了,这魔气环绕的死魔星上空,第一次出现了魔气真空。 那范围内的魔气全数被清空,周遭的魔气似乎都被这边的威势所影响,竟无半点渗透进这片区域。 近百名魔族真神的死亡,让这方天地的裂痕都久久未能抚平。 贺繁立于那半空没急着移动,而是静静等待着。 他要将所有胆敢阻拦自己的魔族全数解决,至于剩下的,待他夺取了星核以及真魔之心后,是死是活,就不管他事了。 这颗星辰的另一面。 这里有着死魔星最古老的一条河流,血冥河。 传闻这条河流最初是可清澈见底的,只是随着无数仙人惨死,他们的鲜血带着怨气沾染了这条河,最终才让这条河化作了深红近黑之色。 其上充斥着的怨念,哪怕是修为有成的魔族靠近,也会觉得分外不适。 血冥河的中央位置,有着一大片宽广且并不湍急的湖面,此处的河水浓稠得仿似岩浆一般,其上蒸腾的怨气甚至会形成一些细微的游魂模样。 在这湖中心一路向下,数十里的深度有着一层由白骨堆积而成的湖底。 再穿过足有数里宽的白骨,下方有着一处森严宫殿存在。 这宫殿周遭有着强悍的阵法保证其不受河水侵蚀,同时哪怕是真神境的神识,都会被这法阵隔绝在外。 宫殿之内,几个身披长袍,将整个身躯都遮盖在其中的魔族正汇聚在一起。 在他们的身前有着一面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镜面,在那镜面之中,所显现的正是那立于上空的贺繁! “此子实力怕是唯有圣境才能将之斩杀。” 一道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这宫殿之中,分不清是哪一个魔族开的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任他猖狂吧,莫要影响到我等大事。” “继续盯着看看他想要什么,如若仅是来我死魔星立威,那他也差不多该滚了,日后再去寻他算账。” “等吧,咱们的事情也差不多快要完成了……” 有了第一道言语,接下来便接连又响起了几道回应。 …… 贺繁在上空足足等待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见始终再无一个魔族胆敢靠近自身方圆万里,贺繁这才一个纵身向着死魔星上落去。 有了先前立起的威势,那些魔族也不敢再来招惹贺繁,甚至连用各种神通观察他都已经不敢去做了。 这些个性子桀骜的魔族,如今一个个都生怕会触了贺繁这个杀星的霉头。 贺繁的目的也是如此,他没再多言,而是周身覆上一层仙光,身躯也随着那仙光浮现,向着星辰之内融入了进去。 按着贺繁的想法,接下来就该是进入到星核之中,夺取真魔之心和星核了。 只不过,就在他沉入地表约莫十万里的深度之时,一层布满了魔气的屏障却出现在了下方! 贺繁周身气息瞬间爆涌,其周遭的土地竟直接被那气息逼退,在这地下十万里中形成了一个中空的空洞。 贺繁抬起拳头,有着这足够的空间,贺繁抬手积蓄力量,而后全力一拳砸击而下。 轰隆隆…… 一瞬之间,一道冲击由贺繁落拳处四散开来。 那强悍的冲击力,让整颗死魔星都疯狂震颤了起来,其间不知多少山峰都在那等巨力之下摇晃倒塌! 然而,即便是如此威能,贺繁依旧没能将这法阵轰开。 只见他落拳处,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骤然亮起。 凭着那窥破万法之能,贺繁也在这一瞬看穿了这法阵的本质。 他面色一变,心中暗道一声好大的手笔。 这法阵,竟是直接将这颗星辰的地下十万里全数包裹在了其中,宛若一颗星辰之内的星辰。 不仅如此,这法阵更是连接了整个死魔星的魔脉! 方才贺繁一拳所引起的动荡,看似是他全身气力引起的星辰动荡,但实际却是这法阵将其力量分散了开来,由整颗星辰共同承担! 除非贺繁能拥有一击毁灭这颗星辰的力量,否则便根本没有可能破开这个法阵。 这法阵的笼罩范围实在是太过宽广,互相连成一片,除了蛮力破除,贺繁也无法寻得任何有效的方法。 不过,虽说无法一击破除这法阵,但若是连续不断呢? 贺繁心念一动,顷刻将意志集中在了眉心之上的巨灵符文内。 刹时,一阵金光涌现在其体表。 他抬脚迈步,在这狭窄的地下空洞之中走了起来。 一步……两步…… 叠气! 足足叠了九步,贺繁的身形才终于停下。 嗡! 一道嗡鸣声骤然在这片星域之中响彻。 而后便是一道前所未有的冲击波从死魔星内部传出。 贺繁所在的那个方位,其头顶的土地在这等威能之下化作了一串石柱,径直冲击出了死魔星的范围,化作一片陨石带飞速远去。 整个死魔星更是在这一刹动荡不已,所有山川颠倒,河流倒悬。 死魔星上遍布的魔脉更是在这一刹接二连三的崩裂,而后化作漫天汹涌魔气四溢。 一时之间,整个死魔星上空都布满了逃遁的魔族。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贺繁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剩下了逃离一途。 这一拳所引起的余波,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当余波渐渐散去,死魔星表面已再不见任何高峰,山川河流全都掺杂在一起,整颗星辰表面已是如末日降临一般凌乱。 地下。 准确而言,贺繁所在的位置,头顶已经没了任何土地,更像是这星辰之中一个独特的深坑。 他低头望着下方那略显黯淡的法阵,心下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到底是一颗星辰,能硬抗自己一击倒也不奇怪。 既然如此,那便继续! 抱着这个想法,贺繁的脚步再度挪动,他要继续叠气。 如今他的身躯,叠气九步,已经可以连续施展十数次了! 噗通! 正在贺繁抬脚即将落步之时,一阵沉闷,如心跳一般的声音骤然响彻在了他耳畔,让他一阵心悸,叠气步伐也随之停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027/755459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