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这颗翠绿星辰,贺繁心头只想着快些返回灵明星。 毕竟那边还有着二十余名真神在自己手下,这些真神的手上,想来多少都是会有一些用以保命的压箱底仙法。 现如今既然自己有了明心体质加持,自是要多多掌握一些术法才好。 虽然现在的贺繁已是能参透万法,但世间各等术法层出不穷,种种术数组合起来又岂止千万。 那等完整的术法能够直接学来自是最好。 明心体质加上自己那可瞬间看透术法本源的手段,贺繁估摸着绝对要比那萧晟强上不少! 只是,就在贺繁才刚刚返回至半程,他的门主令牌就接到了吴运传递而来的讯息。 倒也不是有何急事,而是贺繁让他们找寻的那即将凋敝的星辰,终于有了消息。 贺繁从其上获取到了那星辰的具体坐标之后,便直接改道朝着那凋敝星辰所在行去。 现如今他这淬体,可就只差这最后一颗星辰了! 转眼,在陨星海内奔行了约莫两月光景,贺繁也成功抵达了那凋敝星辰所在。 这颗星辰比贺繁想象之中要大上不少,便是之前的那仙鸣星,都只有这颗星辰三分之一左右。 不过这倒是恰好合了贺繁的意。 能够凝聚出如此之大的星辰,便说明了这其中的星核之强悍。 如此这星核是绝对足够贺繁完成淬体阶段了! 贺繁面带喜色,一个纵身便直接冲过了那已经快要淡化成摆设的星辰外的仙光,径直向着星辰之内疾驰而去。 这等即将凋敝的星辰,是不可能有生命存在的。 因此贺繁也并无什么顾忌,直接落到了星辰表面,随即就要如以往那般,直接打通地表,前往星核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得整个地面猛然一颤,远处天色顷刻间变得漆黑一片。 低沉的黑云裹挟着一阵狂风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狂风之强,甚至连不少高山都被拦腰截断,裹挟在风中向着贺繁这边而来! 一瞬之间,贺繁的心底竟骤然冒出了一抹生死危机! 以他如今的实力,便是直面圣境,恐怕都不会如此轻易的产生这种感觉。 更何况他现在连半点威压都未曾感受到,仅是远远的看见了这么一道袭来的术法。 这星辰不是要凋敝了么,这是个什么情况?! 贺繁心下大骇,却也顾不得再去多想。 他双手交叉于胸前,体内巨灵神血如沸腾一般涌动。 那庞大的圣躯凝聚成一座如高山般的金光将其包裹在其中。 也就是这么简短的动作做完的时候,猛烈的狂风就已经将贺繁包裹在了其中。 这一刹,贺繁体内那原本恍若深不见底一般的仙力,此刻正以急速消耗着。 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他体内的仙力就已经耗去了三成! 同时,他那远超真神境的强悍身躯,此刻竟也多出了一点疲累之感。 好在那狂风也仅是存在了那么两息时间便消散不见。 可还没等贺繁有所喘息,他身下的地面便骤然塌陷! 塌陷的并非是某一处,而是以贺繁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面同时塌陷。 不,准确来说并非是地面塌陷,而是其周身百里的土地如山川一般骤然耸立了起来。 而他,被围在了其中! 转瞬之间,贺繁就宛若落入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山谷一般,周遭百里的土地已经化作了高不见顶的山墙。 在那些墙壁之上,还有着如同流水一般的符文在缓慢流淌着。 哪怕贺繁有着参透万法的本事,现下也根本无法用出来。 不是他本事不到家,而是这里的气息太杂了。 无数道规则、各种不同属性的仙力交织在一起,这里在贺繁眼中,便恍若成了一处混乱之地般。 可偏偏那混乱又显得那般井然有序,一时之间都让贺繁有些摸不着头脑。 嗤!m.biqubao.com 没等贺繁反应过来,一条由仙力凝聚,纯净得如同水晶一般的锁链从远处山川骤然袭来,一击直接穿透了贺繁的右肩,而后连接到了其身后百里开外的山墙之上。 刹时间血光飞溅,那淡金色的巨灵神血浸润而出,将贺繁半边身子都覆盖其中。 到底是什么人?! 顾不得多想,贺繁抬起左手,猛然拍打在了自己右肩之上,而后用力向下一拉。 他强忍着剧痛,直接将右肩生生从那锁链之上拽了下来。 他肩膀上那穿透伤成了竖向,整个右手都几乎要掉落下来。 贺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招惹了对方,让对方一开始就要对自己动杀招。 但现下显然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心念一动,便将意识全数集中在了眉心那巨灵神符文之上。 刹时,浓郁的力量感顷刻充斥在了贺繁心间。 其肩上的伤势,也在巨灵神力的涌动之下迅速复原。 便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吼声从远空传来,贺繁抬眼望去,却见远处的山壁上,骤然多出了一只白虎壁画。 那白虎看似威猛无比,背生双翼,眉心不是王字,而是一个皇字! 在贺繁抬眼看去的一刹,那白虎在壁画之中游荡了一下,而后竟直接从壁画之上脱离而出,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贺繁眼前! 那股凌冽的威压,竟是让处在巨灵神化状态的贺繁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就见得那白虎朝着贺繁挥了一爪。 这方天地在这一刹宛如成了一片画卷,而这白虎一爪,便将这画卷撕毁! 其爪痕肉眼可见的急速扩散,整个天地都被撕裂开了三道巨大的空间缝隙! 贺繁现在更是想躲都躲不了,他有一种被死死锁定住的感觉。 就仿似自己哪怕逃离到天涯海角,都注定会被这一击打中一般。 “不管你是谁,你真的,惹到我了!” 贺繁面色阴寒,说话间,已是走出了五步。 叠气! 他步子不停,又是数步走出,足足九步才堪堪停下。 这是他如今淬体两次之后,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叠气一击。 刹时,贺繁一拳朝着前方轰出,顷刻间,天地仿佛在这一拳之下彻底陷入了灰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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