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贺繁进入那池子里至今已是过去了百年光景。 如今池水已经彻底干涸,唯有一圈如同琥珀一般将贺繁包裹在了其中。 这百年时光,随着那力量在贺繁脑海之中不断推演,他现如今已是达到了万法精通的地步! 这世间一切术法,究其根源都是各种属性的仙气、法则交织所成,无论怎么变化,总有其根基。 而现在,贺繁已是可以做到对于任何术法都能一眼看透其本质,自身也可以任意施展。 但这,似乎还不是这池子的最终目的! 在这一刹,那包裹着贺繁身躯的琥珀逐渐融入其身躯,他的脑海之中也开始浮现出了一个特殊的体质:控法体。 这等体质,先天便可掌控世间万法,对于任何术法都可免疫,所有功法也都能顷刻顿悟。 可以说,此乃是这整个仙界都未必能有的顶级仙人体! 贺繁能够感觉到,只要他想,自己就能顷刻间变成这等体质。 不过那也将耗费他体内所有的金红池子能量。 这才是天道的最终目的! 随着控法体的出现,贺繁已经彻底弄清楚了天道的目的。 青罕能够做到这个地步,除了其够阴险之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其天资即便在那第一批仙人之中,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天道要做的,便是要将那气运眷顾之人,打造成为一个天资不亚于青罕的存在! 但仅是控法体,贺繁觉得还不够,绝对不够。 果不其然,在贺繁飞速思索的间隙,又一个同等级别的体魄信息从他脑海之中浮现。 先天遁空体质,先天便自带一抹空间本源,虽年岁成长会逐渐增强,可控一切空间之力,便是空间封锁也无法将其锁住,巅峰之时可令一方天地塌陷遁入虚空,将敌人吞噬。 这个好像强得有些离谱啊,有这体质在身,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都能逃遁! 正在贺繁思索间,又一道体质在脑海中蹦了出来。m.biqubao.com 明心体质,可参悟一切见过的术法,并将其凝练至最高级别,并且还可加上自己的特殊见解,使之更加完善。 这个体质一冒出来,贺繁脑海之中瞬间便浮现出了那个利用时间之术,为自己凝练出了时间宝珠的老者。 不出意外,恐怕对方便是这等明心体质。 难怪会被那些仙神称之为小偷,恐怕其当初便是各种偷偷观察其他仙人交战,然后悄然顿悟了。 其自称大盗想来也是如此,毕竟他偷学到的术法,甚至有可能凝练得比巅峰更强! 一道又一道的超然体质浮现在贺繁脑海之中,让贺繁一时之间甚至有了一点眼花缭乱之感。 终于,随着最后一点金红之力涌入体内,贺繁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了最后一道特殊体质。 中庸神体,并无突出的中庸之躯。 相较于其他各种体魄,这中庸神体简洁明了,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多的。 这让贺繁有些疑惑,毕竟这些体魄,甚至连名号贺繁也是头一次听说,更谈不上什么了解。 但这百年来的修习,让贺繁清晰的知晓,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会随着吸收的力量变强而增强。 换言之,这中庸神体,乃是集合了整个金红神池的力量才能想象凝练出来的。 这体魄,绝对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往往越简单的,所拥有的力量也越强! 怀揣着这个想法,贺繁仅是犹豫了片刻,便直接选定了这中庸神体。 在他心中,选定这个体魄的念头刚一冒出来,那凝聚入体的金红之力便骤然从其识海之中四散开来,直通其四肢百骸。 刹时,一股舒畅到了极致的感觉顷刻袭入了贺繁的感知之中。 他能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产生着某种微不可察的改变。 但许是这股力量过于玄妙,又或者是这个过程过于舒畅,导致贺繁都无法凝聚精神。 因此他无法去具体感知这次身躯的变化。 整个身躯改变的过程,足足持续了数十年光景。 随着最后一点力量彻底融入身躯,贺繁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刚一醒转,贺繁便迫不及待的一个起身,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如今身躯的改变。 不过很快,他脸上兴奋的神色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贺繁发现,自己的身躯压根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改变! 若非是以他如今的修为,记忆不可能出错,贺繁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他尝试着施展出巨灵符文,身躯顷刻便被增强到了极限。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感知出哪怕半点的改变来。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选错了?! 一瞬之间,贺繁心底就有了一股错失了一个亿的感觉。 要知道,其他的那些体质,可都是得到就可以立即增强实力潜力的顶尖体质。 可现如今,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这让贺繁有了一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只是那金红之力已经耗尽,如今就算想反悔,他也没了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这整颗星辰突然猛烈的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这颗金红色的星辰就这么在贺繁的注视下逐渐变得虚幻。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后,其脚下的星辰就彻底消失不见。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原本遮蔽了这方天地的星辰大阵。 紧接着,贺繁就察觉到了那五十三名散开到了周遭百里的真神。 如今他们依旧在竭力维持着各自临时搭建的法阵运转,以防有其他人察觉出来这里的情况。 不过很快,随着星辰消失贺繁出现。 那足足五十余道气息近乎同一时间全都朝着贺繁投射而来。 只不过如今因为巨灵神体的缘故,他们无法察觉出贺繁的具体修为。 但仅从观感上来看,他们就可以确定,贺繁顶了天也就是真神境。 面对五十多名同境界的对手,他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 怀揣着这等想法,五十三名真神近乎同一时间舍弃了法阵的布设,全都调转身形,朝着贺繁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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