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吴运,贺繁二人来到了这大殿里间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不算太大,仅有三米见方。 其内也无有任何装饰,唯有一面薄如蝉翼的玉石方碑竖立其中,那方碑高两米宽一米,如一扇小门一般。 吴运走在前方,手腕轻抬,一枚细小的仙印从其指尖飞出,落在了那方碑之上。 顿时,这看似坚固的方碑之上就如波纹一般颤动了起来,似乎已是可以走入其中。 吴运回过身来,对着贺繁讨好似的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贺繁紧随其后,在跨过那方碑的一刹,便有一种宛若走入了一方小世界一般的感觉。 入目所及,乃是一片翠绿的草原,甚至还有细微的微风吹拂。 周遭没有任何障碍物,目之所及皆是平地,而天空则是深沉如水,其上有着繁星闪烁。 “这是我们这里所有的宝物了,您且自行观瞧。” 吴运转过身来,手指朝着贺繁微微一甩。 一抹如水珠般的微光朝着贺繁飘荡而来,悬在了其眉心之上。 贺繁心知对方这也是一点试探,但他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心念一动,便直接将那水珠拉入了自己眉心之中。 刹时间,一股信息席卷而来,直入其脑海之中。 这等感觉让贺繁也忍不住微微闭起了双眸。 吴运则是站在一旁,见着贺繁这幅模样,态度也明显更为恭敬了一些。 他给出的那信息,刻意没有直入贺繁眉心,便是一点带着心思的试探。 毕竟对于真神境而言,哪怕仅凭那么一点的力量,都足以灭杀一名仙人! 他想看看,贺繁会不会对自己有所防备,亦或是会色厉内荏。 然而,贺繁给他的态度却是满不在乎,似是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 只是越是这般,他对于贺繁的忌惮就会加深几分。 很快,贺繁便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透着一抹好奇之色。 只见他手掌朝着上方一抬,一道仙力瞬间涌动而出,随后汇聚成为一道符文,向着天空之上涌动而去。 片刻之后,上方一枚星点闪烁,化作一道光束直落而下,悬在了贺繁的面前。 在那光束之内,则是有着一枚通体冒着金光,约莫拇指大小的仙丹。 这是大罗内回丹,服下之后,可提升大罗金仙境一个小境界! 仅凭着这功效,便足以知晓此丹药的珍贵。 只可惜,这丹药在这秘库之中,也仅此一枚。 这片空间之中,所有的宝物都被存放于上空繁星之上。 每一道宝物都有着对应的符印,若无正确的符印获取,哪怕是将这片天地毁去,也无法得到其中任何一样宝物! 能够被吴运他们珍藏起来的,自然皆是一些顶尖的宝物。 只可惜,这其中大部分东西都是些贺繁完全不知用途的材料,诸如仙器之类的都在少数。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仙器一类的宝物带在身上是可以直接使用来提升战力的,自是不可能存放在这里。 贺繁抬手将那丹药拿在手中,而后往腰间一抛。 在丹药落至腰间的一刹,他腰间那枚凝练出来的幻蛇镜便闪出一道仙光,将那丹药收入了其中。 而后,在吴运倍感心疼的目光之下,贺繁的双手宛若化作残影一般疯狂挥舞,一道道符印也随之打出。 刹时间,这秘库之内仿似落下了流星雨一般,无数星光朝着贺繁直落而下。 其中那些材料,不管是什么用途,什么来路,贺繁都一股脑照单全收。 一时之间,贺繁宛若被群星包裹一般,甚至都无法看清其身影,周遭满是不断下坠的星光。 一件又一件宝物被他收拢入了腰间的幻蛇镜之中。 中途吴运几次张嘴,都始终不敢说出半句话来。 足足一刻钟后,贺繁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天空之上那繁星点点,如今也变成了稀稀落落的几点光亮。 倒不是贺繁对剩下的东西不感兴趣,纯粹只是因为他腰间那幻蛇镜已经装满了罢了…… “您……满意了吗?” 吴运吞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毕竟这里可都是他们花费了成千上万年搜集而来的各类珍惜材料,如今全都被贺繁收走了,说不心疼自是假的。 贺繁则是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满意了。 当即,吴运仿似是生怕贺繁再取走什么物品一般,手掌猛地一挥。 随后两人便退出了那秘库,重新回到了那大殿之中。 如今自己的补偿已经拿到手了,贺繁也便不再多言,直接在这殿中盘膝修炼了起来。 至于吴运,则是前去安排人,替贺繁找寻起了那幻世结晶的消息了。 对于自己如今的收获,贺繁很是满意。 盘膝端坐之后,他便直接将那大罗内回丹吞入了口中。 刹时,仙丹化作一股猛烈至极的冲击力,向着他的丹田直冲而去。 并且这丹药之中所蕴含着的并不只是能量,还有着那独属于大罗金仙境的感悟。 顷刻之间,他便宛如进入到了入定状态一般。 只隐隐能够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飞速涨动着! 对于吴运而言,哪怕自己是真神境,但面对着贺繁,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因此,他安排了人去替贺繁办事之后,便没再回那殿中,只是安排了一名弟子守候在殿外,随时听从贺繁的命令。 因此,贺繁这整个突破过程,也并无任何人影响。 半年之后。 贺繁体内最后一点残余的药力,也开始进入到了炼化阶段。 哪怕是凭借着丹药,他也足足花费了这半年的光景,才终于到达了大罗金仙境中层。 剩余的那点药力,倒是正好可以让他用于稳固自身境界。 只是就在这时,这整个殿中却骤然吹拂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微风。 同时,地面之上突然冒出了一缕缕黑色薄雾。 那些薄雾逐渐凝聚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看不清其身形,就仿佛其身躯会将周遭光线吸收一般,只能隐约看出是一道人影。 他脚步一踏,已是来到了贺繁跟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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