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落,贺繁也没能砸破其仙府防御。 但紧接着,其身形扭动,拳头如狂风骤雨一般,疯狂落在了其仙府之上。 另一名大罗这会已是看傻了,根本没敢出手相助。 一旦他敢出手,必然要将仙府防御放松几分,若是贺繁回头攻来,恐怕其仙府防御会瞬间破碎! 看着地面那已是生机全无的同伴,他连半点出手的心思都不敢起。 于是乎,这里就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一名金仙在两名大罗的夹击之中,非但没有受伤,反而是全力出手,打得两名金仙毫无招架之力…… 那巨力与仙府的冲击,更是让方圆千里之内不住的响起阵阵如惊雷一般的响动。 只是终究仙府乃是大罗最强的防御,贺繁攻击了数千下,也没能破除其防御。 正当贺繁想要放弃,改换其他方式进攻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身躯的一点异样。 他眉头微挑,动作非但不停,反而更加加快了几分! 此刻,被攻击的那名大罗也发现了贺繁的攻击虽然威势极强,但却破不开自己的防御。biqubao.com 他面色稍霁,抬手从腰间取下了一枚令牌,体内仙气开始向着令牌之内狂涌而去。 顷刻之间,那令牌便飞离其掌控,悬到了其头顶之上,缓缓旋转着。 只听得一声嗡鸣,那令牌直直冲出了其仙府所笼罩的范围,而后轰然碎裂。 碎裂的一刹,一抹浓郁仙光从令牌之内涌动而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光团,宛若白日一拜,悬于上空。 而后,那白日光芒一凝,化作一道光柱,径直朝着贺繁砸落而去。 然而就在那光柱即将触及贺繁身躯的一刹,贺繁的身躯,消失了! 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名大罗皆是有些愣神。 眼前这名金仙,怎的连身法都如此诡异,竟能顷刻间在自己眼眸之下消失。 “哼,算你识相,否则在我这仙器之下,你也……” 那名被攻击的大罗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光柱消散,重新汇聚成了一枚令牌,便要飞回。 就在这时,随着那光柱消散,他也终于发现了一点异样。 自己的仙府防御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无数银白色的流光掺杂其中。 就在这时,那些银白色流光全数汇聚一处,出现在了其仙府防御内部。 随着那些银白流光凝聚,竟重新生成了贺繁的身躯! “你……” 他双目瞪大,显然没有想到贺繁竟然拥有着直入仙府之内的能力! 但贺繁显然不会再给他反应的机会。 身躯凝形的一刹,其周身空间骤然扭曲。 下一刻,他已是冲击到了这名大罗身前,抬手捏住了这名大罗的咽喉。 只听得一声脆响,其咽喉顷刻断裂。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仙气化作无数剑光直冲其身躯之内。 哪怕有着大罗境的身躯,在这强烈仙气的冲击之下,其生机也迅速断绝。 整个仙府也随着其身躯生机断绝骤然消散。 一如第一个大罗一般,贺繁的手段实在是过于迅猛。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凝聚仙府,将仙魂藏于其中,便被贺繁所施展的梦境之力将仙魂抽出体外,随即被收入了梦境世界之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名大罗境中层仙人,就这般在贺繁的攻势之下殒命。 贺繁转过身子,将目光落在了那最后一名大罗身上。 那大罗脸色煞白,看向贺繁的目光也充满了恐惧之色。 不过相较于那已经身陨的二仙,他明显要更识时务一些。 其周身的仙府防御顷刻撤下,并且其一切防御和后手也全都收起,就那般直面贺繁。 “这位上仙,你我无仇无怨,之前的事是我等一时起了贪念,你也杀了两人了……若上仙有任何想了解的,在下定然知无不言。” “行,我之前的问话你也听到了,我就不赘述了,你说吧。” 贺繁看着此人,微微点头。 他清楚,自己这雷霆攻势已经引起了此人惧怕,这会收手最为合适。 毕竟他的境界终究只是停留在金仙中期,想对大罗搜魂,哪怕有着梦境世界加持,也是不现实的。 眼下这人这般识时务,从其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好不过。 这人见贺繁反应,心下也是一松,连忙开口说了起来。 之前他们所说的关于这异兽星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且整个陨星海内,各类星辰都有着其特别之处。 只是他们如今所在,乃是陨星海东域,这几名大罗所了解的也并不算太多。 各个星辰外围的仙光防御,都不是用寻常方法可以破除的,必须在拥有着仙人聚集的城池,购买一些由真神境仙人炼制的令符方可出入。 他们之前之所以对贺繁有此敌意,则是因为贺繁身上炼制的那些个法器。 不论是贺繁最初斩杀的白鳞熊还是后来那幻蛇,都是这异兽星上极为特殊的异兽。 虽说无法化形,但其灵智却是极高,他们这些大罗仙人根本无法捕捉,一旦靠近,这些异兽便会藏匿起来。 唯有贺繁这等金仙,才有机会将之捕捉。 在这陨星海内,仙晶一类的物品,是不会有人想要的,毕竟能在此生存的,基本都是大罗境之上,仙晶已是毫无用处。 唯有以物易物,用这些异兽身上的特殊材料,方可与其他仙人交易。 “出入令符他们……他们都有的,待我取来交予您。” 这人吞了口唾沫,干笑着抬手散出仙光。 很快,从两人的尸首上,他便各自取下了一枚椭圆形的令牌,交到了贺繁的手上。 两枚令牌上都无有任何符文显现,分外光滑,但从其上,贺繁却是感受到了一股真神境所特有的气息。 很显然,眼前这人是没这个胆子欺骗自己的。 贺繁又从此人身上取得了这部分陨星海的地图,而后才施施然离去。 望着贺繁离去的背影,这人站在原地静静感知着,直至贺繁远遁万里开外,彻底脱离了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他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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