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今对于真神境了解不多,但贺繁能确定的是,苍丘灵在真神境中,也绝对算得上有实力的。 不管面对尊洋,亦或是化天真神的时候,苍丘灵都没有太大的压力,这便算是侧证。 一个秘境,守护其中的守护兽,实力远超这些真神境…… 可能吗? 贺繁心下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若真是有着远超真神境实力的守护兽守护,那以平朗他们族人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察觉到那秘境存在的。 而且就算察觉到,也不可能跑得掉! “前辈您……要去吗?” 见贺繁久久没有言语,平朗面露几分期许的小声问道。 事关他全族的仇怨,他自身做不到,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贺繁身上了。 “别反抗,我需要翻看你的记忆。” 贺繁没回话,直接抬手落在了平朗的额头之上。 平朗愣了一刹,终究是没有反抗,只是任由贺繁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很快,贺繁汹涌的神识顺着手掌,径直冲入平朗的识海之中。 有了大致的时间,贺繁很快便寻到了平朗三百多年前的记忆。 轰! 几乎是在翻阅那记忆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便径直冲入了贺繁的感知中。 那段记忆里,一切似乎都是朦胧的。 那是被极端的恐惧占据,以至于变得模糊起来的记忆。 在这段记忆里,平朗只隐约间看到了一道庞大的黑影,而后便是仓皇的逃窜。 片刻之后,贺繁收回了手,额头已是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至于平朗,此刻更是面色惨白,看不到半点血色。 这段记忆,每次回忆起来,他的所有感知都会被恐惧侵占,极难抽身。 哪怕如今有了大罗境的实力也是如此。 并且,那记忆之中所蕴含的恐惧,甚至让贺繁都被影响到了。 很不对劲! “先别开口,容我思索一下。” 贺繁没理会平朗,只是吩咐一声,便直接闭目思索了起来。 记忆这种东西,自己回想起来,是会带起一些当时的情绪的。 但那只是对本人而言,贺繁作为一个侵入对方神识的侵入者,竟然也会被那记忆中的情绪感染,这便很耐人寻味了。 只不过梳理了一下,贺繁就能确认,平朗的这段记忆,是被篡改过的! 就算不是篡改,也绝对是加入了某种影响在其中。 当时的平朗,顶了天也就是金仙中后期的修为,篡改其记忆,用不着太高的实力。 甚至同为金仙,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也能做到。 而对方的用意也极为明显,那便是让平朗只要想起就会被恐惧侵占,不会再敢前往。 但若对方实力足够,那这做法,便是多此一举! 同时,那东西也低估了平朗为族人报仇的决心,哪怕顶着这等恐惧,也一心想着报仇血恨。 一切明了,贺繁睁开眼,对上了平朗那紧张的目光。 此地,可以一探! “具体信息我都从你的记忆中探查到了,我会去看看,不过具体如何,我不会给你任何保证。” “……我相信前辈您!” 平朗郑重点了点头,而后才叮嘱道:“您请多加小心,若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也尽管直言。” 贺繁站起身子,对着对方摆了摆手:“安心等着吧。” 没等平朗再言语,他先行一步,走出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很快,他便来到了谷主殿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他没能见到苍丘灵,只见到了守候在外的欧阳明。 “谷主正在与杨翼上神论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吧,谷主吩咐过,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的。” “他们这论道,要等多久?” “不知,不过杨翼上神与谷主修为相当,想来会很长时间吧。” “如此,我此来是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需得离谷一趟,可能需要一定时间。” 贺繁思索一番,还是决定不打扰苍丘灵。 有着苍丘灵的吩咐,欧阳明自也没有为难贺繁,果断让他离去:“若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与我说。” “那便不必了,多谢欧阳谷主准许,我这便去了。” 贺繁摆摆手,起身向着渡仙谷上方那悬崖而去。 离了渡仙谷,又从重天台飞出,贺繁一路向着外层方向疾驰而去。 到底第七层相较最外层和大罗天都更为窄上一些,贺繁仅是花费了三日光景,便已经远远看到了那隔绝了第六层与第七层的海面。 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前行了约莫数千里之后,贺繁身下已是出现了一片浅滩。 对比着之前平朗的记忆,确认了一番后,贺繁便在这浅滩之上盘膝端坐,静静等待了起来。 依着平朗的记忆,那秘境唯有在月圆之时,浅滩之上的潮水褪去,才会显露出来,其他时候皆无法入内。biqubao.com 而贺繁这一等,便是足足半月有余。 随着入夜,那硕大如太阳般的圆月逐渐显露,今夜,恰是满月之时! 潮水浪涌,一浪接着一浪,只是随着浪潮,海水也逐渐退去。 两个时辰之后,海水足足退了百米,露出了一个略有陡峭的斜坡。 皎洁的月光从高空映射而下,照在那还沾着海水,略显湿润的斜坡之上。 光滑的岩石反射着月光,仿佛化作了纯白之色。 一直端坐原地不动的贺繁也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能明显感觉到,周遭天地的仙气随着退潮愈发浓郁了起来,甚至起了一点薄薄的仙气雾罩。 圆月之下,退潮的浅滩,这一幕显得有点说不出的违和感。 贺繁迈步向前,随着前移,月光落在浅滩斜坡上的石块,再由光滑石块映射出来,落在那仙气薄雾之上。 竟然隐隐间照出来了如同一道门一般的光影! 而随着贺繁走到近前,角度的变幻,使得那门愈发平整。 哗…… 脚下海水轻轻冲击到贺繁脚背之上,也在这同一时间,他眼前不知何时,已是出现了一座由不知名材料所制成的大门。 门内仙雾缭绕,无法看清其中的东西,却能在此感受到一股浓郁到堪称恐怖的仙器波动。 至少,也是神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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