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繁将所有源灵碎块吸收之后,他周身的七彩光晕便猛地震颤了一下,收了回去。 尽管那源灵所掌控的枯萎法则并不完全,但对于如今的道核世界而言,依旧是极强。 因此,道核世界在将其收拢之后就已经无法承受,直接不受贺繁控制的收回去了! 一瞬之间,贺繁就察觉到了十数道惊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在贺繁方才过来的时候,并无把握让其他人窥探不到自己,因此直接借用道核世界之力,将自己的样貌给扭曲成了一个膀大腰圆,身高两米的壮汉。 这时,群仙才发现,来人并非是他们揣测之中的真神境,甚至连大罗金仙都不是,仅是金仙境! 只不过这名金仙的境界虽低,但散出的气息却分外诡异,让他们一时之间拿捏不准贺繁的实力。 “你是何人,是哪方势力的,怎的入内之时不见你?” 其中一名受伤较轻的大罗冷眼望着贺繁,沉声开口道。 贺繁心头狂跳,好在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拿到这源灵之后的离去手段。biqubao.com 此刻他已经将从大罗天离开之时,大罗盟主赠与的定仙令拿在了手中。 随着他仙气涌动,定仙令直接裂开,化作了缕缕丝线缠绕在了贺繁的身上。 贺繁能够感觉到,这些丝线不光是在定位着他的信息,同时也给了他一点保护。 凭着感知,想必硬扛下三道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应是没有问题! 眼下离去手段已经准备完毕,贺繁也没准备再去理会对方。 众大罗见贺繁不开口,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同时身躯之上已经缠绕上了一抹奇妙气息。 一时之间,贺繁便清晰的察觉到了源源不断地从四周投射而来的敌意。 然而就在这同一时间,整片天地都猛然震颤了起来。 随后,就在这短暂的震颤之后,整个黑暗空间便化作了点点光点消散。 一道日光随之从头顶投射而下,周遭也随之重新化作了那山崖下方的景象。 结界,消失了! 贺繁甚至都来不及做何思考,便察觉到了一股强悍的气机锁定住了他。 甚至连那定仙令所化的丝线都开始有了微微震颤。 真神…… 贺繁心头一阵颤动,他现在甚至连抬头都无法做到。 下一刻,一只手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 看着那手掌之上覆盖着鳞片,贺繁几乎瞬间便认出,那正是自己进入结界之前,惊鸿一瞥所见的那妖族真神的手掌! “之前本座就觉着奇怪,原来是你这小家伙混进去了。” 那妖族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听在贺繁耳中,甚至让他有了一点莫名胆寒的感觉。 只是他现在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整个身躯都仿佛僵硬了一般,根本不受他控制! “尊洋上神,这家伙夺了那源灵,现在应在他体内!” 与此同时,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名受了枯萎法则重创的大罗,显然与这妖族真神是来自于一个势力的。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你们三十名大罗只剩了这么几个,却让这个小金仙夺了源灵?” 尊洋微微眯眼,话语中也听不出是喜是怒。 那大罗面色难看,此刻他已深受法则影响,再不得到解决,他最多也只能撑半个时辰了! 他相信只要自家真神得了源灵,定能替自己解除这等影响。 “行了,交出来吧。” 尊洋不咸不淡的冷笑一声,侧头看向了贺繁。 在那目光注视之下,贺繁甚至觉得自身仙魂都要在这双眸之下震散!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真神境与自身的差距。 那是即便有着正仙道加持,依旧无法靠近分毫的天坠! 贺繁倒不是不打算交出,只是现在的道核世界已经开始炼化那源灵了。 如若强行中止,非但他自己会身受重伤,那刚刚才消耗了一部分力量的道核世界甚至会有分崩离析的可能性! “可……可以……” 贺繁强撑着威压,勉强开了口。 此言一出,倒是让尊洋看向贺繁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兴趣。 他在想,究竟是何等实力的金仙,才能够在自己的注视下开口言语。 当即,贺繁也不做多思索,一把便将阴神令牌给取了出来。 现在他也只能拼死一搏,道核世界若真的崩散了,那也与死无异。 毕竟那是他用于对抗青罕的底牌,现在可是千万年之前,这等时间跨度,便是他重回修行界,也无法再融入天道之中! 然而,还没等贺繁开始耗费力量,那令牌就已经到了尊洋的手中。 他甚至都无法发现尊洋到底是如何拿走的! “有点意思,这是请神令吧,作为惩罚,我就拿走了。” 尊洋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收走,而后冷眼看向贺繁:“拿出源灵,这是你最后都机会!” 嗡! 话音落下的一刹,贺繁只觉自己识海都要炸裂开来,整个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好在尊洋的气息稍稍放缓了一些,这才让贺繁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 “没得商量?” 他颤抖着口气,抬头望向尊洋。 尊洋眼眸平静:“你不配。” 贺繁心如死灰,他还剩混沌之境的宝石,可现在也不知能否召来已经陷入沉睡的混沌之境。 并且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拿出来,也会瞬间被尊洋收走! 此刻似乎他所依仗的一切手段,都已经失效。 怪只怪他太过自信,道核世界的回收以及结界的溃散都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应对手段! 然而就在这一刹,一股熟悉的气息轰然而落,直接笼罩在了贺繁的身上。 便是尊洋,都在这气息的冲击之下倒退了数步,被迫拉开了与贺繁之间的距离! “我会再回来的!” 贺繁知晓是大罗盟主开始将自己拉回,冷眼望着尊洋。 然而,就在他眼前一切开始变得模糊的一刹,一抹寒芒竟强行冲散了那气息,直入其胸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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