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十名大罗金仙进入这结界之中,已经过去了五日之久。 贺繁依旧能够感知到不断有大罗金仙从自己所处的位置略过。 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找寻着那源灵的存在,甚至不少人已经不再藏拙,拿着各类探查仙器在搜寻着。 好在可以掌控一方小天地,他已经从法则层面,将自身化作了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朱雀不是说那家伙很是暴虐么,怎的到现在都没半点动静出来? 贺繁皱眉思索着,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调动起了早已散到了周遭天地的仙魂。 他不是要去找寻什么,而是在数人数! 原本每隔一刻钟就会有人从他头顶略过,可是到现在,频率已经变成一个时辰了。 排除掉这些人锁定了某个区域的可能性之后,那就只能是人变少了! 很快,贺繁来回确认了三次之后,面色就彻底变了。 现在他所能够探查到的人数,是二十一人! 换句话说,就是有九人就那般悄无声息的消失,没了半点踪迹。 他自然知晓,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藏身了起来,对于那些藏身之人,以贺繁的仙魂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丁点气息的。 可现在连那一丁点的气息,都再也无法察觉到了。 直至现在,贺繁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这些进来的大罗金仙,似乎从头到尾都未曾知晓那源灵的手段来着。 这等事情,贺繁是不会提醒的,除非这些大罗的数量降到了某个危险的数字。 现在的二十一人,对抗源灵,依旧是绰绰有余的。 很显然,除却贺繁之外,不少大罗现在都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进入这片结界之时的激动,反而多了几分沉稳。 他们自然也发现了人数变少的这个事情。 例如现在,距离贺繁千里之外,一个队伍的人就面色凝重的互相对视着。 他们这个队伍的人数算不上多,仅有五人。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却是只剩下了三个人! “咱们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少的?” 这队伍的领头者沉声问道。 他身着一身暗红色的短衫,剑眉星目,看上去就显得分外精明。 而其修为,也是这群人中最强的,足有半步真神的修为。 听着他的话语,余下二人皆是面面相觑。 自家领队自恃修为,从一开始就让他们分散搜寻,若有发现再互相联络。 没成想,现在重新聚拢在一起,却已经少了两人! “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分开了,我们还不知晓那源灵的手段,若是人再少,可就真没竞争的可能性了。” 见两人沉默,领队沉声开口。 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把蓝色的米粒,朝着天空一抛。 米粒抛出之后,便都化作了点点仙光,恍若星图一般,顷刻便散落开来。 而后所有米粒互相连接,最终形成了一道小型法阵,将他们三人给笼罩在了其中。 “有我这仙图遮掩,我等不会被轻易发现,等其他势力的人看看吧。” 领队咬咬牙,直接盘膝端坐在原地,小心的支撑起了自己的法阵,防止任何外人靠近。 直至此刻,他心底突然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慌乱感。 他清楚少人的绝对不会只是自己的队伍。 而能够悄无声息就抹去这么多大罗的存在,那源灵的手段,恐怕已经超出了一开始的想法! “其实……我有一点发现的,既然您法阵已经铺开,说出来应当没关系吧?” 便在这时,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站起了身子。 另一人见他这模样,也惊疑的挑起眉毛,与他一同站起:“说来,我倒也有一点发现!” 见二人模样,领队却并未惊喜,只是皱眉道:“有发现还不早说!” “我先说!” “还是我先吧!” 两人似是为了争功,互相斗了句嘴。 同时,其中一人仿佛怕功劳被抢走一般,快速走到了那领队身前。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同样走了过来。 “有话就说!” 这领队皱着眉头,怒声呵斥一声,而后指向最先开口那人:“你说。” 眼下这等情况,他可没心情看他们争功。 那人点点头,嘴巴一张,正要说话,却见他口中骤然喷出一抹雾气。 雾气仿似有着生命一般,从其口中飞出的一刹,便直接向着那领队的鼻孔飞去。 “星散!” 领队眼睛一瞪,几乎同时捏起了一个咒决。 覆盖于头顶的米粒法阵骤然炸裂。 随着一声轰鸣,一股空间波动瞬间包裹住了他的身躯,将他传开了千米之遥。 至于那出手之人,则是在更多波动包裹下,被反向传送出了数万米。 只是,其被传出的身形出现的一刹,整个身躯竟都化作了一片沙土,洒落到了地上,再无半点气息存在! 见着这一幕,那领队彻底慌了神,他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连存活下来的,也是中了招的! 呼……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而后一道风声响起。 其单手掐诀,一道滔天法印瞬间浮现身后,将身后那道身影斩为碎屑。 然而几缕细微如尘土的东西也随着那一口气,钻入到了他的耳朵里。 原本平静而有些恐慌的结界之中,骤然浮起这等恐怖的波动,自然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群仙几乎只是两个呼吸间,便到达了此处。 而后,他们就看到了那领队正一脸绝望的看着飞来的群仙。 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随即整个身躯便骤然崩散,化作了点点沙尘落入地面,不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连他身上所携带的空间仙器以及各种宝物,也都不见了踪迹。 这一幕,直是让群仙心头一阵滔天翻涌。 身为半步真神,不少人都是认识他的。 也正是因此,半步真神都这般陨落在眼前,这让他们这些人心底隐隐萦绕的慌乱彻底传播了开来。 一时之间,群仙全都如临大敌一般的散出了全部威压,谨慎的盯着周遭,不敢再有半点懈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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