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繁骤然进入那片仙境,三名仙皇都愣了一下。 “他刚刚……就那般进去了,对吧?”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仙皇眨了眨眼,喃喃一声。 其他两名仙皇也是缓慢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在那片虚无之前,可还是有着他这个仙境的法阵的。 便是其他界域的仙皇想要闯入,都得要耗费一般功夫,怎可能像是贺繁那般如若无物。 “还好咱们的态度好,若再遇那位上仙,可不能有半点怠慢!” “此事还用你提醒,咱若能再遇见,一定想办法交好,万不可得罪!” 一时之间,几名在外层仙境之中高高在上的仙皇,如今都小心翼翼的讨论着关于贺繁的事情。 至于贺繁,如今早已是一头扎入了那片虚无之中。 虚无的空间之中没有半分光亮,这片空间被强行剥离导致了此地空间罡风猛烈异常。 哪怕仙人之躯在这等罡风之下,也会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撕裂。 不过这对于有着阴极仙力的贺繁而言,却造不成什么影响。biqubao.com “是谁,谁在叫我?!” 贺繁立于这片虚无之中,朗声开口。 本来此地是无法传递声音的,不过有着他浓厚仙力支撑,那声音顷刻便传出了万里开外。 然而却并未有人应答,似乎方才的一切都只是贺繁的错觉一般。 他眉头皱紧,知晓自己这个修为不可能有错觉。 甚至哪怕是专门对他使用的幻术,也不可能让他无有丝毫察觉。 念及至此,贺繁咬咬牙,也不顾及自己的行踪暴露,直接将自己的气机彻底释放了出来。 对方既然知晓自己的名号,那就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甚至有可能自己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对方盯死了! 与其小心翼翼的到处寻找,倒不如让对方自己现出身形来。 他身躯如同游龙一般,在这片虚无之中翻腾,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气机释放出去。 然而,这片虚无之中除却那不断撕裂产生的罡风之外,就再无了半点改变。 贺繁足足在这片虚无之中待了两个时辰,也终是没能找到传出声音的人。 就在他准备放弃离去的时候,那缩成了光点藏于其识海之中的辰星殿却突然震颤了一下。 仿佛是在给他指路一般,辰星殿向着贺繁传递出了一条讯息。 贺繁面色微喜,顺着辰星殿的指引,身形向着虚无深处飞速而去。 虚无之中,他也不知晓自己前进了多远,只是在许久之后,一道如日光般巨大的光团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在那光团之中,还包裹着一幢建筑。 整个建筑显得十分虚无,但贺繁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是辰星殿的虚影! 莫非之前是辰星殿在召唤自己? 他想了想,果断否定了这个思路。 辰星殿终究只是一座仙殿,绝不可能如同人一般,用那种唤名的方式引导自己前来。 而对方既知晓辰星殿,又知晓自己的名字,难道是青罕么? 思来想去,贺繁还是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思维,一步踏出,直接走入了那光团之中,踏上了辰星殿虚影的台阶之上。 反正现在的自己一无所知,那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嗡! 踏上台阶的一刹,又是那等熟悉的杂音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杂音持续的时间明显更短了一些,一道人影也随之出现在了贺繁的身前。 “掌观神已经沉睡,我的时间不多,我只会告诉你一些现在的你该知晓的事情。” 这次,那人影的声音不再模糊。 贺繁精神一振,点头应允。 却见得那人影一闪,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贺繁的天灵之上。 没有任何疼痛感,反而有着一团力量顺着这一巴掌传入了贺繁的身躯之中。 而后,这人影也对着贺繁徐徐道来。 他所代表的,乃是曾经贺繁来时那个仙界残余的意志。 实际上,那个仙界也如同眼下的太古仙界一般,看似繁荣,实际早已岌岌可危。 贺繁的出现,乃是一幢变数。 “你后来也操纵过时间,应当知晓,以你的力量,即便把你抽干,也不可能影响到整个世界法则的运转,更遑论真正的逆转时间。” 他看着贺繁,沉声开口。 此言一出,贺繁也轻轻点头。 他自然知晓,莫说是那时地仙都未达的自己,就算是现在。 哪怕把他身躯抽干,也根本无法逆转时间哪怕一息。 最多也就是影响到某个具体的事物。 “那我……是如何做到,返回到现在的?” “仙界所有的力量,在你启动时间转轮的一刹就全部灌注过来了,你并非是逆转了时间,而是仙界将所有力量灌注在你身上,将你扔过了时间长河,落在了时间转轮的三千万年前。” 嗡! 此言一出,贺繁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蒙,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子。 也就是说,自己在逆转时间回来的同一时间,真正的时间节点上,那个曾经的仙界就已经彻底破碎,耗尽了所有能量了! 对方没有管贺繁的惊讶,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曾经的仙界耗尽一切将他送回,就是为了让他逆转一切,更改那个支离破碎的仙界结局。 也是因此,在他身上灌注了大气运,让他得以在机缘巧合下,获取到启元塔,被青罕选中。 “我无法要求你去做什么,但你只需知晓,青罕,将是你最大的敌人,你现在要借助他的力量,成长起来,集齐辰星殿,那里边,我给你留了最后的礼物。” “你的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现在他去追那逃遁的仙境,分身也被我短暂制住,所以他不会知晓这里的事。” “我给你留下的,是三缕残存的仙界意志,你每次催动,他都会察觉到你在闭关,无法知晓你真正的行动,机会你自己掌控,你……” 那人影话未说完,整个辰星殿虚影骤然一虚,只留下了那慌乱的声音:“他回来了,速速离去!” 虚无之中,辰星殿已经彻底散去,只留下了满脸惊奇,还未完全消化的贺繁呆立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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