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站在这树下,有着阴极之力存在,他倒是不怕这怪树盯上自己。 他现在唯一思索的就是,自己那只朱雀去哪了。 之前将蛋交予巫族的时候,他就已经留下了印记,与那朱雀之间的印记也一直未曾断绝。 可他进入这片空间之后,却依旧没能察觉到朱雀的痕迹。 正当贺繁犹豫着要不要攀到这树上一探究竟的时候,眼前那庞大的树干却裂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便是一股灼热至极的温度从其中透出,树上那蜿蜒的藤蔓似乎对于这温度极为惧怕,全都缩了回去。 同一时间,贺繁也感受到了其中一股熟悉的契约之力。 朱雀,在这里面! 瞬间,贺繁身躯化作一道影子,直接钻入了这缝隙之中。 进入的一刹,眼前世界瞬间改变,依旧是那熟悉的巫族领地。 “这是……” 贺繁踏在一片叶片之上,看着眼前静静看着自己的巫族族老,微微有些愣神。 这时候他才发现,当初无法看穿的族老,现在却是能够察觉到其有着大罗金仙的修为! 不过他带给贺繁的压迫感并不强烈,贺繁估摸着对方的战力恐怕跟墨苍是一个级别的。 “随我来吧,就猜到你会回来的,时间上来说也是正好。” 族老摆了摆手,身形便朝着后方闪动而去。 见状贺繁也唯有跟随着那族老,再度来到了那巫族祖祠所在。 只不过之前还算是热闹的巫族祖祠,现在却是见不到其他族人存在了。 到达这里之后,贺繁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看到了一道赤色火光向着自己袭来。 紧接着,那火光便悬停在了贺繁肩膀上。 正是那从神兽蛋之中孵化出来的朱雀! 看得出来朱雀在这巫族之内被培育得极好,如今已是有了金仙中期的修为。 即便只是金仙中期,但其身上所渗出的那火焰气息,连贺繁都有种心有余悸之感。 因为尚未孵化之前,贺繁就在蛋中留下了印记,因此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朱雀对贺繁依旧显得十分亲昵。 并且其体型并没有贺繁想象之中那么大,也就巴掌大小,看上去分外精致。 “族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轻轻点了点朱雀的脑袋之后,贺繁才做到了族老身侧。 闻言,族老轻声一叹,沉声道:“事情还是我想得简单了……” 说话间,他便开始给贺繁说起了他离去之后,巫族之内所发生的事情。 为了摆脱巫族固定的三千年寿元,在贺繁离开之后,族老便汇聚了所有巫族子弟,全力将朱雀给孵化了出来。 他们所处的这方天地,尽皆是木属性。 而贺繁的这只朱雀,则是天诞圣体,有着天地之间第一缕火苗的加持。 他的想法,便是借助朱雀的力量,将这巫族之地破开,如此一来,对于巫族的限制自然也就没有了。 他们花费了百年光景,成功将朱雀孵化了出来。 紧接着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召唤朱雀破开巫族领地之中的壁障。 如他所想一般,朱雀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破开了壁障。 同时,那对于巫族的限制也开始有了松动。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他欣喜若狂的带着巫族子弟离开这片空间的时候,他才发现,巫族领地之外,竟然有着那棵不知名的古树存在。 他们则是一直生活在那古树内部! 当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危险已近,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片天地。 随后就如方才贺繁所见一般,绝大多数的巫族族人,都被那藤蔓包裹,化作了树上的果实。 唯有少数的几个巫族强者,在朱雀的保护之下,重新回到了领地之中。 这期间,他尝试过很多种方法,想要将树上化作果实的族人救下,然而都无济于事,即便朱雀叼回来几个,也如那傀儡一般,全数消融。 时至今日,偌大的巫族,就只剩了这族老一人! 若非有着贺繁这么个希望存在,恐怕他也已经冒死一搏了。 说完了话,方才还神采奕奕的族老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苍老了几分。 贺繁眉头微挑,知晓对方之前一直是强撑精神,现在一切说出,便再也无法撑下去了。 “所以现在,除了你之外,这巫族就再无旁人了……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族老那颓废的模样,贺繁轻声问道。 闻言,族老强大精神挤出一抹笑容,再度起身:“你随我来吧。” 说话间,他领着贺繁,向着院中那枯井所在的方位行去。 略过了那有着枯井的院落,两人来到了一处特殊的房间之中。 整个房间有着百米来高,在房间正中,则是一棵巨大的树木,只不过这树木的材质看上去如玉质一般,通体晶莹中泛着微绿的光芒。 没等贺繁发问,族老便开了口:“这是我巫族根基,以往所有的巫族子弟,皆是在其上诞生,但自从离开了这巫族之地后,这根基之上,便不再诞生巫族子弟了。” 贺繁望着这古树,微微有些愣神。 冥冥之中,整个巫族似乎都与树木相关,就连外界入口,都是在太古林之中。 “我也不知你能帮忙做些什么,只是想带你好好看看吧。” 族老摇摇头,颇有几分无奈之色。 听得这话,贺繁面色一滞,他现在连巫族的本质都搞不清楚,这什么都没有,让他如何做? 可就在贺繁愣神的时候,贺新的声音却在其识海之中响了起来:“你的计划有着落了!” “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你能把这棵树弄到道核世界之中来,兴许道核世界就可以开始孕育生命了!” 贺新的话语之中带着一抹激动,能够完成贺繁的想法,于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听得这话,贺繁面色一凝,而后转过头去,对着族老郑重说道:“族老,能不能让我单独在这里闭关一阵,我可能找寻到办法了。” “真的?!好!” 族老也没想到贺繁这么快就找到了方法,现在贺繁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也不疑有他,直接转过身子,离开了这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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