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贺繁前往大罗天就是琼落仙皇特许的,当时贺繁还击杀了二仙皇,这让他对贺繁的印象很是深刻。 只是他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又在这里看到贺繁,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是从凌月仙境那边过来的。 最重要的是,眼下这等时刻,那漫天的威压已然快要化成实质,就连高空之中飘荡的风都被凝固了,贺繁却依旧如若未闻,闲庭信步的飞身过来。 不仅是琼落仙皇看到了,那正在施法之中的凌月仙皇三人也察觉到了贺繁的存在。 只不过他们现在正处在施法的关键阶段,已然是不能从施术之中脱出了。 眨眼的功夫,那看似还在远空漫步的贺繁就已经到了近前。 他抬手一挥,琼落仙皇身上的限制骤然散去。 琼落仙皇瞪着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在贺繁身上打量着。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送贺繁离去的时候,贺繁不过是他随手就可以捏死的小仙。 可现在,他从贺繁身上只察觉到了一股缥缈难明的气息,已经完全无法再看穿对方! 这几百年的光景……到底在贺繁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琼落仙皇竟然被震惊到现下所面临的困局,只顾着打量贺繁了。 倒是贺繁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凌月仙皇那边:“如何,要我帮忙吗?” “你能应付?!” 这时候,琼落仙皇才回过了神来,看向了前方的凌月。 贺繁微微点头,抬起手,拿出了那阴神信物。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初入太古仙界的小仙,自是能够轻易的察觉到,对方这是正在召唤类似阴神一类的存在。 只不过这里是太古仙界最外层,那类存在想要现身于此,所需要耗费的力量自是更多。 凌月仙皇见着琼落仙皇脱困也不恼,只是冷眼望着他冷哼了一声,而后继续自顾自的跪拜着。 “若你能对付得了他,此番还请相助,这人情……” “算是还你当初送我入大罗天的人情了。” 贺繁语气平静,轻声开口。 当初的琼落仙皇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让自己安然离去了,这份因果也就算欠下了,今日倒正好还了。 还没等琼落仙皇做出什么回应,便听得高空之上一声轰隆巨响。 那平和的天空寸寸崩碎,露出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同时,无数如同丝线一般的东西从那黑暗之中伸出,飘荡在这天地之间。 贺繁能够清晰看到,那天道法则在这力量之下被搅动得乱做一团! 轰! 紧接着,整片天地皆是一颤。 不仅是这两境交界处,以此处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内,一切活物都仿佛被定格一般定在了原地。 一道道无形的丝线从他们体内伸出,仿佛是抽离着他们体内的力量,向着天空之上飘荡的丝线连接而去。 不仅是这些无辜的人,就连那召唤出此物的凌月仙皇三人,身上都冒出了这种丝线。 唯有贺繁与其身旁的琼落仙皇不受分毫影响。 贺繁静静看着这一切,在他的视线之中,能够看到周遭仿佛涌出了无数的光点在向着天空之中飘去。 那些光点之中,都是最为纯正的仙元! 贺繁嘴角微翘,阴极之力此刻已然扩散到了极限。 最外层相较大罗天,限制要更为松懈几分,那原本只能覆盖方圆十里范围的阴极之力在这一刹极限延展,已经到了三十里的范围。 因为处于那裂缝正下方的缘故,这三十里的范围,直接将那些飘荡的仙元全数笼罩在了其中。 源源不断的仙元全都在贺繁的意念之下,向着他的身躯涌动而来! 这些仙元乃是最为纯净,天地之间最为本源的力量。 随着仙元涌动,贺繁能够清晰察觉到一股充实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向着丹田涌动而去。 那庞杂的力量直接让贺繁整个人都充实了起来,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这等力量的推动之下源源不断的上涨着。 “何人,胆敢抢夺本神之力!” 就在这一刹,一道声音带着咆哮,从那虚无深空之中传出。 而后贺繁便透过那天空破碎的虚无,看到了其后那一张模糊的脸庞。 他无法看清对方的具体样貌,准确而言,是对方的面上附着上了一层难以言明的力量,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看穿的。 而那先是献出了精元,又被抽离了部分仙元,本来已经几近昏迷的凌月仙皇听到这声音,却是整个身躯一抖,面露激动的抬起了头来。 当看到那模糊的面庞之后,他的脸上更多了几分狂热。 他抬起手,紧握胸前的吊坠,高声呼喝道:“恭迎上神驾临,是这家伙阻挠了您,还请上神出手抹除!”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向了那悬在半空之中的贺繁。 随着他这一指,其胸前吊坠瞬间破碎,而后化作一股庞然力量涌动而出,包裹住了贺繁周身十米的范围。 贺繁能够察觉到,这仿佛就是一种指引般,给对方指引着自己的位置! 噗! 没等贺繁做出反应,他便猛地身躯一抽,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阴极之力所为他制造而出的这片天地掌控权瞬息消散。 哪怕他早已想到自己如今的力量在这等存在面前还不足以自保,可他也没想到对方甚至都无需亲自驾临,只是一个指引就破了在自己的阴极之力! 他冷眼抬头,艰难的朝着上方裂口看了去。 这一次,那模糊的面庞似乎开始变得具象化,化作了一张如嗜血恶魔的面庞,死死的盯着他。 “阴神!你还要继续看吗?!” 贺繁强撑着心底没来由泛出的恐惧,厉声怒骂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散,空洞后方那面庞也随之消失。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波动从那空洞后方传出,其间似乎还有着一道道宛若哀嚎的凄厉风声。 除却贺繁之外,两大仙皇全都呆愣在了原地,如同看怪物一般的望向了贺繁。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贺繁一句话,就让那高高在上的存在陷入了险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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