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繁的身上,只不过那其中蕴含的情绪却完全不同。 那二人是期待着贺繁无法修复法阵,如此一来,他们也就不算太过丢人。 靖海道君则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贺繁能够将这法阵给修复好。 贺繁微微点头,而后淡然道:“你们三人都退开一些,我修复的时候不想任何人看到。” “这是自然!” 一听贺繁愿意出手,靖海道君忙不迭的就点了点头。 也不管那二人还在瞪着眼睛,他直接一招手拉着两人就向着后方退了去。 之前敬重二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有可能会帮忙修复好法阵。 但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既然他们无法修复,那就不必再顾及他两的感受了! 一如之前,约莫两个时辰之后,贺繁再度成功修复好了这处法阵。 感觉到贺繁施法结束,靖海道君这才快步行了上来。 看着他已经恢复如初的法阵,靖海道君直接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因为这通道的缘故,他对于法阵也了解了不少,因此也清楚的知晓贺繁这一手修复有着多大的含金量! 那两名阵法大师也有些不死心的跟了过来,看着那法阵已经彻底恢复,只是有几处符文还有些显得古旧之外,完全没有了任何异处。 “不对,他不是修复了法阵,他这是将时间逆转了!” 到底是阵法大师,两人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那话语声中,甚至连语气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如若说这修复法阵是他们这些大师都难以企及,那么直接逆转时间,就是整个大罗天内都无人能及了! 只是,在这话语声出口的一刹,两人便察觉到了一抹注视。 抬起头的瞬间,便迎上了贺繁那微眯的眼眸。 他是没想到,两人竟然能够从这些蛛丝马迹之上看出端倪来。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毕竟若是修复的法阵,修复的部分必然焕然一新,而贺繁这修复好的法阵,看上去却依旧是存在了多年的样子。 “封!”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靖海道君轻声喝了一声。 通道两侧几乎刹那便被封堵住,整个法阵也开始朝着防御姿态转换! 这一幕莫说那两名阵法大师,连贺繁自己都有些意料不到。 他愣愣的望向靖海道君,有些不解对方要做什么。 却见靖海道君一脸严肃的转头望向贺繁,沉声道:“这一点是不是涉及机密,如若是的话,他两……”biqubao.com 说到这里,靖海道君面色一沉,没有再多说下去。 只不过那言语里的意思,已是让两人都开始警惕了起来。 然而方才被法则不断碾压,两人现在都属于身负内伤的情况,且他们精通法阵,却不通战斗。 如若真要打起来,两人自问恐怕是没有多少活路的! 毕竟他们不过是金仙后期,而这里光是靖海道君,就已是半步大罗的程度了! “安心吧,也不用这么麻烦,抹去他们这段记忆便是。” 贺繁挥了挥手,看向靖海道君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本来贺繁是打算修复了这一处,展示了自己实力之后,后边的就懒得再去管了,反正自己是可以通过的。 但现在看来,这靖海道君为人算是不错,后边的也可以帮着修复一下。 说话间,他也望向了那二人,沉声道:“现在交给你们选了,是选择抹去这段记忆,还是直接开战。” 两人沉着脸,却没有多少不忿。 毕竟在这仙界之中,但凡有些本事,都会有专属于自身的底牌。 贺繁这等逆天的能力被知晓,没有当场把他们杀了,这就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两人虽然没有言语,不过从他们闭上双眼,收起了护体仙力来看,就已算是认了。 “如何,我去给他们抹除记忆吧,你……” 见状,靖海道君也松了口气,转头望向贺繁。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便见得贺繁抬起手朝着两人一挥。 紧接着,靖海道君便看到两道若隐若现的力量浮现,缠绕向了那二人。 片刻功夫,贺繁便开口道:“行了,让通道恢复正常吧。” 靖海道君闻言照做,手中令牌轻轻一挥,通道便恢复到了寻常模样。 而那二人则是站在原地呆了一会,眼神中才重新浮现出了几抹光彩。 这一次,两人同样是充满了震惊,但却没有察觉到这法阵上的时间逆转痕迹。 因为靖海道君已经走到了他们二人身前:“两位,按着约定,你二人无法修复通道,我让你们进入其中就已经算是履行约定了,请回吧。” 两人愣了愣神,实际上按着他们的意思,是打算一直跟在贺繁身后,看着他如何修复的。 就算不能看修复过程,看修复之后的法阵,兴许也能有所提升。 但他们刚想开口反驳,就察觉到了贺繁那阴冷的目光。 一时之间,两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地窖的方向而去。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底似乎对于贺繁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这是一种近似于直觉的感知,让他们甚至都没法再去憎恨贺繁。 “可以了,地窖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教徒带他们离去,我的记忆,你也动手吧。” 见状,靖海道君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了贺繁。 谁曾想贺繁却是笑着摆了摆手:“既是自己人,知晓了就知晓了,没什么影响的。” 这话一出口,靖海道君也是觉得心头一暖,呵呵傻笑了一声,这才沉声道:“此次贺仙友帮忙修复好法阵,酬劳方面就不提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行,我记下了。” 贺繁也没有再推脱,笑着点点头:“这法阵有些古旧的地方,你随便找几个一般的阵法师注意维护即可,日后应当不会再出问题了。” 说话间,他便领着靖海道君,一路向着通道深处行去,修复这通道,于贺繁而言,算不上难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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