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被贺繁心灵之力阻隔在外的力量,随着那话语声落,便如针扎一般刺向了他的身躯。biqubao.com 这次甚至都没给贺繁反抗的机会。 只一个呼吸都不到,眨眼瞬间,贺繁整个身躯都已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充满。 那力量并非局限于经脉,而是整个身躯之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了能量。 凭着这一瞬还算清明的感知,他能察觉到,自己现在就算是一根发丝甩出去,都能将金仙的防御给穿透!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强悍到包括丹田识海在内,全身仅余灵台以及心脏还处在他自身的掌控之中。 那是一种矛盾的感觉,掌控身躯最重要的器官都还在手,但身躯却无法再做操控。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已经开始陷入模糊之中。 隐约间他只见得自己抬起了手,在默默观察着。 “倒是具不错的躯体,竟然,能够承受我这般力量,在这里好好玩玩倒是足够了……” 那声音贺繁很是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的,只不过与寻常相比,断句不太一样罢了。 不太对劲。 突然间,贺繁那即将湮灭的意识猛地一振。 并非是什么力量突然来袭,而是对方侵蚀他识海的力量减弱了。 准确而言,是对方太过于托大,还没完全掌控他的身躯,就已经将他重新带回到了大罗天内。 那幻神即便寄生于他,也无法再以全力来侵蚀他了! “让我看看,你在这里都有什么好友,让我一一替你……” 幻神操控着他的身躯,自顾自的喃喃一声。 刹时,一股力量瞬间刺入灵台之中,贺繁紧守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似乎即将要被对方抽调走一般!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这一刹,他仿若自我催眠一般的声音在灵台之内回荡。 经历过第一次心劫,他的意识已经坚定到了常人无可比拟的程度! “叫贺繁么,怎的记忆这么模糊……” 这时,幻神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迟疑。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那独属于贺繁的记忆,仿佛被某种力量阻隔一般,让他无法调取其中具体。 他眉头微皱,身躯直接凌空盘膝,全身力量在这一刻开始向着识海涌动而去。 于他而言,贺繁这等普普通通的仙人,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随着力量涌动,贺繁紧守的灵台顷刻破裂,无数记忆开始向着幻神涌动而去。 刹时,从贺繁最初得到龙鳞开始,那记忆仿佛放快了无数倍,在幻神的意识之中涌动。 伴随记忆的播放,连幻神也忍不住咂舌,这被他占据身躯的小仙,经历倒是比他自己用幻境模拟出来的要精彩了无数倍。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兴奋,这样就算日后这具身躯被自己祸害完了,重新回去的时候,也有了许多的素材可以用来消遣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那记忆也已经到了启元塔成功化身出来的时候。 那径直的塔身,让他整个人都微微愣了愣神。 下一刻,一道视线仿佛横跨了无数岁月,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嗡…… 强如幻神,此刻只觉得自己的整个灵体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那个存在,仅是目光的注视,就已经让他有种即将分崩离析的感觉! 身为与这天地同生的灵体,这种感觉还是他第一次经历! 那目光的注视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凝实,就仿佛要以目光将他彻底看破一般。 短短一个呼吸之后,贺繁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准确而言,是一团淡紫色的粘液。 那粘液一吐出,便升腾了起来,化作道道雾气,最终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座如同小山一般的浓雾团。 “你你你……你到底……” 雾气之中,传出幻神惊惧的声音,那雾气也随之开始扭曲。 最终,随着远空一道炸雷声响动,这团雾气骤然一凝,成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珠子。 珠子之内还有着浓重的雾气流淌,隐约间,能看到那雾气不断变幻,只是每次凝出的面容都带着惊惧。 至于贺繁,他并不知晓眼前的变化。 尽管幻神已经离体,但身躯掌控权被彻底剥离过一次的他,此刻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虚弱,甚至虚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 中天山。 那钓鱼的男子疑惑的抬头,朝着大罗天的方向望了一眼。 而后他摇摇头,似乎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鱼竿。 骤然间,他又猛地抬头,眼中开始露出一抹疑惑:“已经开始生效了么?”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轻弹动,化作一道道残影,似乎是在推演着什么。 片刻,他手掌猛地一抖,那用于掐算的左手,五指都已经扭曲成了一抹古怪的形状。 咔咔咔…… 他用力一捏,让手指重新成型,面色也已经在这一刻涨红无比。 “命已成,死不掉了……” 他喃喃一声,惊讶的望着贺繁所在的方向。 良久,他才终于吐了口气,继续低头摆弄起了自己手中的鱼竿。 …… 虚弱感,从贺繁的心底冲出。 他现在没有半点力气,连呼吸都需要全力调动身躯才能完成。 也就在这时,那已然圆满的自在如意功获得了一丁点的力量,开始自行运转。 他丹田之中的勉强汇聚起来的一丝仙力仿佛得到了加持一般,化作一个漩涡,源源不断的汲取着周遭的仙力。 可他如今所需要的仙力太多,但总归是让那虚弱感舒缓了一些。 从他意识苏醒,又历经了足足半年光景,他手指终于轻轻弹动了一下,而后双手用力一撑,从地面坐了起来。 “这是……” 他愣了愣神,却见得自己周边乃是一片充满了雾气的空间,隐隐间从那空间周遭,还能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声。 而在他的跟前,则是那片雾气的源头,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 “幻神!” 他目光一凝,惊疑的望着那枚珠子,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珠子里,封锁着那幻神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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