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贺繁第一次在太古仙界之中见识真正的天劫。 只是,这劫数与他所想并不一样,天空之上那劫云似乎一直在积蓄力量。 然而从劫云出现至今已是过去了足足两日光景,却不见有分毫天雷落下。 “不太对,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墨苍看着那劫云,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贺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那浓重的劫云之中,随着雷光闪烁,隐隐间能够看到那劫云之中似乎是多出了一道影子。 “这是……” “断魂劫,劫难一出,魂魄会被吸至劫云内部,肉身再强悍也再无用武之地,魂力不够就只有死路一条,况且这应是第十次天劫了……” 墨苍鼻子抽动了一下,颇有几分同命相怜的感觉。 贺繁默默看着那道影子,目光也是略有闪烁。biqubao.com 听墨苍的意思,这天劫似乎还分作很多种,并非只是简单的雷劫。 这般说来,待日后自己面对这天劫的时候,恐怕需要做很多手准备!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了墨苍望过来的目光之中似乎带着一点羡慕以及……幽怨? “不用去想了,你所修乃是正仙道,天劫不会出现在你身上的。” 墨苍似是看穿了贺繁的想法,缓声开口。 听得此言,贺繁眉头微挑,嘴角也随之翘了起来,看样子自己这正仙道除却招人惦记之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轰! 也就在这个时候,劫云之中骤然爆发出了一抹汹涌的仙力威压。 这威压之强,甚至让贺繁都情不自禁的颤动了一下。 到底是大罗金仙,光是仙魂所散出的威压都恐怖至此。 然而,就在那仙魂威压散出的一刹,那劫云也猛地轰然响动一声。 而后便是连绵如细雨的雷暴不断闪烁,那雷声轰鸣之间,隐隐还能听到一声声的惨呼。 这次的天劫持续了足足十三天光景,在最后一日,那魂影几乎已经没了任何动静,并且在逐渐变得残缺。 当劫云渐渐散去之时,贺繁能够看到天空之上多出了许多浓郁且精纯的仙力。 那是仙魂消散所散出的气息。 “是盟中的一位前辈,你也不相识,我去看看,你也去看看能否进入那洞府吧,若是进不去,我再给你安排其他的。” 墨苍闭目感受了一下天空之上的气息,而后叹息一声,轻声对贺繁叮嘱了一声。 话落,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那远空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贺繁眉头微挑,如此对他而言倒也正好,不然还得想办法支开墨苍再进去。 当即,贺繁身形一闪,随后便出现在了那破旧的宫殿之前。 宫殿周遭护佑的仙光随着他身形靠近逐渐变得浓郁。 没等贺繁有任何动作,那仙光便向着他的身躯包裹了过来。 贺繁心念稍动,一抹独属于正仙道金仙的气息开始从他的身躯之中散出。 随着这气息散出,周遭那原本带着抗拒的仙光逐渐变得柔软,仿似棉花一般,将贺繁彻底包裹了起来。 而后贺繁一路向前,再不受任何阻挡,就好像这里本该是他的领地般,就那般轻而易举的穿过了仙光,来到了那仙殿之前的广场上。 “果然……” 他回头向着后方望去,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缓慢了无数倍,就连那些缓缓流动的云层,都似乎变成了慢放的慢动作一般。 这片空间之中,果然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 根据他的经验来看,这里边的时间流速,至少比之外边要慢上三十倍不止! 同时,他也不知那位前辈究竟是如何布置的,在这般缓慢的时间流速之下,外界涌入进来的仙气竟丝毫不受影响,在外边也难以察觉到。 他吐了口气,心头的好奇更甚几分,迈步朝着前方那宫殿大门行去。 宫殿的大门紧闭,这似乎只是一扇普通的铜门,他无法在这铜门之上看到半点异样。 他走上前去,手按在铜门之上,意图将门推开。 只是在他的手掌覆上铜门的一瞬,整个大门都亮起了一抹微光。 两道细微的细线顺着那铜门不断下涌,最终汇聚在了他的手掌之上,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只听得一声轰然响动,整个大门骤然开启。 殿中也不似贺繁想象之中的漆黑一片,而是显得十分明亮,也不知光源是从何而来。 紧接着,他就见到了那门中让他有些惊奇的场景。 只见这大殿两侧,立着整整七道身影,更准确来说,是七具尸首! 哪怕这些尸首早已身死,可看上去依旧保持着身死之时的样貌,并且光从尸首贺繁就能够推断出来,这七人全都是大罗金仙境! 砰……砰砰…… 正在贺繁有些惊奇的打量着的时候,那七具尸首的胸膛突然猛烈的起伏了一下。 而后便是如同鼓槌一般的心跳声响起。 这是复活了? 贺繁眉头一挑,几乎瞬间,一股滔天的剑意便从其身躯之中散出。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如今的贺繁已经不可能再让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 只要这些尸首有任何异样,哪怕如今的噬仙剑正在进化,他也不介意用剑气先将这些尸首再杀一遍! “不用太过紧张,一些奴仆而已,不会对你怎样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柔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贺繁微微愣神,却见这大殿正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虽说看上去与寻常仙人无异,但他还是能够察觉出来,这似乎是一道神魂分身。 “前辈,是您!” 当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时,贺繁心头更是一惊。 这分明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那传承了自己正仙道精髓的前辈! “你认得我,看样子,你是得了我的传承了?” 对方并不意外贺繁能够认出自己,反而脸上带起了一抹笑意。 一时之间,贺繁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反倒是对方显得十分轻松:“我早算过,我活不下来的,所以没什么不好说的,随我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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