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界灵道了谢之后,贺繁也就随之离开了混沌之境。 灵明道场。 自从十年前贺繁与那神主的战斗结束之后,整个灵明道场就随之热闹了起来。 一整个天阴道场的教徒,加上虎差,这直接让灵明道场的实力上涨至了整个大罗天之中都能称上一流的水准。 原本贺繁所划道场范围终究是小了一些。 现今他的道场拥有此等实力,那净仙道场也不敢再有任何轻视,因此如今的灵明道场扩建,他们也没有半点怨言。 至于天阴道场这些人,在知晓了贺繁已经将那神主斩了之后,面对灵明道场原本的教徒更是有着一种近乎天然的畏惧。 这等情况之下,除却使得灵明道场原本的教徒多了几分骄傲之外,便是让他们所释放出的信力更为凝聚了几分。 也不光是他们,当初贺繁所写下的那些功法之中,也有着不少是关于纯阴仙力修炼的,这更是归化了不少天阴道场的教徒。 整个灵明道场在这种氛围之下,所能凝聚的信力早已非是往日可比。 此刻的道君殿中,蛛皇与虎差以及天阴道君正端坐其中。 贺繁没有特意命令,蛛皇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二人,而这二人视贺繁为主,来到这灵明道场同样不敢怠慢。 于是乎,现今的道场便由三人共同掌管。 “都在啊,接下来给你们些事做。” 便在此刻,殿中空间略微扭曲,贺繁的身形从中走出。 “拜见主上!” 瞬间,原本端坐的三人同时起身,对着贺繁恭敬一拜。 贺繁点点头,坐到主座上,朝着蛛皇点点头:“说说看,如今道场是是何情况。” 蛛皇应了一声,片刻便将如今道场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大罗天中的道场不似宗门,更多的是以修炼为主,一些道场之中的任务,也都是数年才需得做一次。 仔细听蛛皇说完,贺繁也不多言,一抬手,仙力化作了三道灵光,分别没入了三人眉心之中。 “蛛皇,你与天阴分别负责向两个道场中人下达任务找寻这些物品,虎差,你身为曾经的天星神差,想来有你自己的路子,你也去寻这些东西吧。” 贺繁朝着三人散出的灵光,自然是自己修复那海底大阵所需要的材料。 虽说贺繁需要的东西极为稀有,其中甚至有一部分他们连听都没听过,但贺繁有需要,三人都不敢有半个不字,连忙恭声领命。 “记住,任务奖励能多高就多高,最好是所有人一同出动,这些物品对我十分紧要。” 贺繁抬起头,认真的再度吩咐了一声。 见贺繁这副态度,三人也都默默将此事记下,当做接下来行事的重点。 “对了主上,大概七年前,墨苍前辈送来了一张请帖,说是您回来之后就交由您手。” 此刻事情谈完,虎差也迈步上前,朝着贺繁递出了一张样貌精致的请帖。 这请帖之上有着一道仙力封印,那封印之力极强,非是大罗金仙之力无法冲破。 他微微皱眉,看样子自己不掩藏实力之后,墨苍也不跟自己藏着掖着了。 当即,贺繁心念一动,练天化地功催动至极限,将其境界带至了金仙巅峰。 凭着正仙道的加持,一抹浓郁的仙力顺着其手掌涌向了那请帖的封印之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响动,整个请帖都在这一刹化作了一抹如液体一般的仙光。 还不待贺繁反应,这仙光便顺着贺繁的手掌涌入到了体内。 紧接着,贺繁的识海之中便冒出来了关于一个地点的信息。 大罗盟! 他眉头微挑,自从知晓了正仙道可以炼化道果之后,贺繁看这些大罗金仙,不管是看谁,都觉得对方是想要炼化自己。 且莫说大罗盟中本来就有一人是抱着这等想法。 现在细细想来,那墨苍似乎也一直对自己有所隐瞒,对方拉拢自己,绝对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细想之下,他也不知道墨苍到底是在何时察觉到自己是正仙道的。 但想来墨苍应当不至于想要炼化自己。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贺繁坐在位置上缓缓闭目,识海也随之开始疯狂转动,思索着这其中的每一种可能性。 他现在可以确信的是,光凭着墨苍,是绝对无法打消大罗盟中,对自己起了炼化之心的那位大罗金仙的念头。 更有甚者,若是对方过于想要这道果,直接花费大代价,轻动盟内的其他大罗金仙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说他如今拥有着阴神相助,但面对过一次大罗金仙,他可以确信若是对方采用突然偷袭之类的方法,自己栽跟头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 而若是去了,那便是一场赌博。 赌对了,墨苍对自己没有炼化之心,而是有着其他想法,那么已经在大罗盟中露过面的自己,便可以轻松应对那些祸心。 赌输了,自己就是送上门的大补之物,谁都可能啃上一口。biqubao.com 贺繁赌性不大,但现在事关身家性命,由不得他做出决定,赌不赌,风险都在那! “前辈啊……你教我正仙道之前,可没说过这些啊……” 思索半晌,贺繁苦笑着摇了摇头。 中天山那位前辈他是没办法了,现在也就只能选择一个了,前往,至少主动权在自己。 哪怕面对大罗盟的围攻,有阴神相助,还有混沌之境作为退路,不至于彻底出事! 想明白其中关窍,贺繁站起身子,将已经彻底恢复了的天蛛给放了出来。 “你留在道场,若是道场之内得了任何材料,都交由你来保管,若是有问题,尽管告知我。” 贺繁吐了口气,而后直接让蛛皇召集了道场之内的所有蛛刹部族的族人。 除却天蛛之外,他要全部带走! 整个蛛刹部族的战力,虽说不及大罗金仙,但在面对一些金仙的时候,却是足以将之抹杀的存在! “接下来,我要前往大罗盟了,你等做好准备,一旦我无了音讯,带上一切躲藏起来。” 贺繁沉吸一口气,拍了拍天蛛的肩膀,随后身形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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