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粗重的呼吸着,那双眼已被额头爆裂经脉溢出的鲜血覆盖,眼前一切仿似被血色覆盖一般。 之前斩杀天星神差,对于贺繁而言,就宛若练手一般。 半步大罗,在现在的他手中,如待宰羔羊。 也是因此,才让他有了与大罗一较高下的念头。 然而此刻真正对上,他才察觉到了那宛如星海般差距,自己竭尽全力,对方却仿似一个呼吸就可破去。 娘的,得用底牌了…… 贺繁手中一道微光闪烁,那枚用于呼唤混沌之境的紫玉已然入手。 只需他一道仙力散出,他相信,混沌之境便会浮现,并且将眼前这不可一世的神主轻易斩杀! 圆钵此刻已经脱离神主之手,钵口向下,一股吸力已经覆盖在了贺繁的身上。 那仿佛牢牢嵌在了地底的身躯也随着吸力出现开始颤抖了起来。 其周身包裹的血液更是化作条条血丝向上涌动而去。 只是那握在手中的紫玉,他却迟迟没有催动。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血液被吸走,贺繁眼前恢复清晰,望着那悬于上空冷眼看着自己的神主,他不知自己的思绪飘向了何处。 神主这等实力,莫说是自己,便是寻常大罗金仙,如那墨苍,恐怕都不是其对手。 可他……为何要怕自己? 为何自己突破金仙的事被其知晓后,便摆出了那严阵以待的架势,连逃走的青界教徒都不管了? 咔……咔…… 贺繁周身挤压的石块开始松动,他身躯渐渐由斜躺在深坑缝隙之中逐渐被拉了起来。 他甚至还问了自己,怎么会突破到金仙。 他一开始就全力进攻,生怕有丝毫懈怠。 …… 无数思绪在贺繁脑海中飘舞,他身躯也在同时颤抖着被拉升起来,剐蹭着那被他用身躯砸出来的深坑。 “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贺繁双目略有失神的望着那似乎变得越来越大的钵口。 准确而言,是他随着身躯被吸收,身躯越来越小,似乎要彻底钻入那钵口之内。 “正仙一道,凌于天地,力由心生,万法皆敌。” 便在此刻,当初收服魔罗的时候,魔罗所言的那句话仿似一道钟鸣般在他脑海中瞬间涌起。 力由心生…… 贺繁双目缓缓闭起,突破金仙之时,那股力量由心间生出来的感觉,仿佛时光倒流般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无穷的力量,就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般,强悍而又温暖。 让他那因为伤势太重而有些发麻的身躯开始多了些舒畅感。 “该死的……不会吧……” 神主嘴角猛然抽动,死死的望着下方。 只见那即将被收入钵内的贺繁身躯猛然停滞,被圆钵影响而缩小的身躯也再度恢复到了正常模样。 不仅如此,在贺繁的周身还附上了一层他无法看到,却能感受其上恐怖威能的力量。 “万法刺!” 顾不得留活口的想法,心头涌出的悚然感让神主出手便是杀招。 近乎无尽的仙力涌动而出,化作漫天术法,以不同方式向着贺繁的身躯劈打而去。 无数术法一同攻击所亮起的光芒甚至将那天空之上的太阳都照得仿佛失了颜色。 可那光芒之下,贺繁却是完好无损,甚至那些术法攻击在圆满的自在如意功下,直接化作了点点仙力被贺繁给吸入了体内! 不对劲了…… 一想到关于正仙道金仙的事情,神主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略有几分肉疼的咬了咬牙,从怀中抽出来了一张符纸,正是之前阴尊给他的阴神符。 只见他两指夹着符咒,高高举过头顶。 在其举起符咒的一刹,仿似时间都在这一刹静止了下来。 天穹之上似是开出了一道缝隙,一抹纯白光柱垂直落下,照在了他指尖那符咒之上。 顷刻之间,那符咒化作无数光点,顺着那光柱径直飘上。 温润的日光在此刻骤然消却,一团暗紫光芒只是瞬息便将神主身后的天空笼罩。 时间在这一刹恢复了流动,那暗紫的天空上也骤然睁开了一双如日月庞大,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眸。 “阴神在上,请斩此子!” 神主的面上露出恭敬之色,抬起手臂,指向了前方那仿似陷入了顿悟模样的贺繁。 呼…… 一阵风起,那天空中看不见的力量仿似凝成了一只滔天巨手。 手掌形成的一刹,便横跨时空,意图将贺繁给抓在手中。 然而,就在那手掌即将落下的一刹,贺繁手中那枚紫色宝石骤然炸裂,爆发出了一抹更为浓重的紫色光芒,反将那无形巨手笼罩其中。 神主脸上的笑意顷刻收敛,眼睛也瞬间瞪大。 他清晰的在这瞬间感受到了那被阴神符请来的阴神,露出了恐惧的感觉! 宝石炸裂所化的紫雾顺着那巨手迅速蔓延向那片紫色天空。 天空的色泽在这一瞬变得开始闪烁,那仿似可以震慑此间一切事物的双眼更是试图闭上,可却不知为何无法闭起。 一息之间,紫雾已经弥漫那半边天地,仿似化作了一张巨网包裹而上。m.biqubao.com 隐约似是有一道挣扎着的巨大人影被那巨网拖拽而出,随后被吞入了紫雾之内。 施展了阴神符的神主甚至在那刹那,仿似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哀嚎一般。 一股寒意此刻顺着他的心底涌上,他突然开始有些后悔听信阴尊所言,来对付贺繁这个正仙道金仙了…… 与此同时,通仙卫仙所。 阴尊站立在之前神主端坐的位置上,静静等待着。 神主出手,他不信那贺繁还能逃走,现在需要做的,便只是等待神主将人带来。 可就在这时,他那黑袍之下的目光露出惊诧,连忙抬起手,一个特制玉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那玉盒之内,还有着足足四张阴神符叠在其中。 才刚刚拿出来,他便看到了那四张阴神符仿似溃烂一般裂开,而后化作灰黑粉末消散。 “阴神……死了?!” 半晌,阴尊的眼睛逐渐瞪大,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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