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界教之外,贺繁重新来到了那浮空仙山所在。 距离他进入这青界教已经过去了数年光景,这段日子里,他已经将整个青界教都了解了一遍。 青界教之中,是没有那等免费发放的资源的,想要获取资源,便必须要完成各种刺杀任务。 当然,大多数的人对于青界教是没有个具体认知的。 只是知晓在一些仙人聚集的地方,可以找寻到类似杀手一般的存在,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可以将仇敌斩杀。 青界教上下人也不多,除却密探之外,真正的弟子不过九十之数。 但这九十人中,修为最差的也是金仙初期。 因此之前对于贺繁这么个教主,还是有不少人不服的。 不过自从前年贺繁以切磋的名义,当着全体教众的面将一名护法轻松拿捏之后,不服的声音就彻底没了。 同时,在这青界教之中,除却正法外法之分,还有着一套教主专用的功法。 自从贺繁从石门之中走出之后,便将之彻底修习完成。 与那神游天外之法一般,青界教弟子也都有修习一门基础功法。 这份功法十分利于隐藏,因为要将部分神识交由贺繁这个教主身上! 现在的贺繁只需要一念之间,便可以废掉任何一名教徒,包括四大护法在内的修为! 此刻,确认了只是自己出来之后,贺繁这才一抬手,轻轻挥舞,魔罗便以他的样貌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参见主上,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出来的一刹,魔罗便直接对着贺繁单膝跪地。 在他这里,主仆分明,对于贺繁有着一种近乎于死板的尊重。 贺繁微微点头,也难怪这魔罗在天蛛的印象之中会是见面就动手了。 也唯有这等性子,才会在收服之后如此尊敬。 他上前一步,手指轻轻落在了魔罗的眉心之上。 刹时间,关于这整个青界教的信息便全都传入到了魔罗的识海之中。 “接下来,我要你代替我坐镇青界教,你我有启元塔的主仆之契,不论相隔再远也能联系。” 看着魔罗眼中逐渐露出来的明悟之色,贺繁轻声开口道。 听得此言,魔罗恭敬的应了一声,而后站起身子,朝着身前轻轻一挥手。 刹时间,其身前便出现了一缕如水纹般的波浪。 他这模仿之术,只要贺繁对他没有防备,便是术法都能学去三分! 虽说不是完全,但这对于他坐镇这青界教也已是足够。 “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这等专司杀伐的地方,倒也对你的秉性。” 见状,贺繁也满意的挥了挥手。 听得贺繁的话语,魔罗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再度恭敬应了一声,随即才身形一动,钻入到了那波澜之中,进入到了青界教之内。 而贺繁也在同一时间身形闪烁,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这一次贺繁没有朝着灵明道场返回,也并未朝着通仙卫所在而去。 他足足横跨了大罗天数亿里之遥,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海面边缘。 处在那万米高空之上,贺繁能够清晰的看到陆地与海洋的分界线,如同一条略带椭圆的画线一般,向着两侧延伸而去。 他手中光芒一闪,之前在石门之中得到的那卷轴也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三万亿里么,恐怕便是一直前行,也需要很久啊……” 他喃喃一声,望向了眼前这片海面。 根据这卷轴之中的记载,这大罗天距离太古仙界更内部的一层,足足隔了一条宽达三万亿里的海洋。 这等距离,便是以他如今的速度,也需得数十上百年方可跨越。 不止如此,穿越这片海洋,会遇到极大的凶险,便是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够安然无恙,甚至是死亡的概率占了多数! 而在这卷轴之内记载的,便是穿越这海洋的方法。 他吐了口气,虽不知那五个存在为何会交给自己这个办法,但总有其意图。 不管是好是坏,待自己成就大罗之后,便需要前往那边去完成了。 这般想着,他身形向下一遁,直接落入了下方海底。 靠近陆地的这边海内并无太多仙兽,能够遇见的也皆是地仙顶多玄仙级别,贺繁如今已经可以完全无视,甚至光凭着修为都足以将这些海兽赶跑。 潜入海水之中后,贺繁便一头扎入到了海底的泥沙之中。 他所潜下的位置,那泥沙两侧都有着两株高百米的火红色珊瑚。 海底泥沙极为松软,加之贺繁修为足够,便如若无物一般,径直向着下方钻去。 约莫向下行了十数里之后,贺繁便觉得周身一紧,仿佛是挤入了某条通道一般,周遭已经全都是坚实的地面,唯有他所行的这个地方是个通道。 而且,这个通道在他的神识扫动之下,竟仿佛不存在一般。 现在在贺繁的感知中,他甚至连自己都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感知之中! 不愧是被这卷轴记载的地方…… 贺繁心头默默思索着,同时飞速向下。 他足足潜下了万里的深度之后,身前骤然出现一道屏障。 那屏障分外坚实,一头撞上去,他甚至出现了一点痛感。 贺繁抬起手,将卷轴捏在了手中。 刹时那卷轴之上便散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随即那坚实的屏障仿若无物一般,任由贺繁钻了下去。 他周身的泥沙和海水也彻底被阻隔在外,能够看到的是这里乃是一个十分宽广的平台。 在这平台上方,有着一个略显残破的法阵,细细看去,那法阵之上似乎还有许多可用于阵法启动的宝物,不过皆是一副灰败之色,看样子已是破损。 贺繁吐了口气,抬手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卷轴。 只见上方的字迹骤然一变,随后便出现了关于这阵法的种种信息,甚至连同如何修复这法阵,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接下来是有得忙了……” 贺繁喃喃一声,好在如今他已经收服了青界教,搜集这些材料,倒也正好能派上用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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