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蛛口中,贺繁也得知了关于这第三层的人是个暴躁性子。 索性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先斩了再说! 那人此刻依旧还端坐在山峰之上。 倒不是他处变不惊,而是他整个人现在都被贺繁的气息给压制在这山峰之上动弹不得…… 他瞪着眼睛,全身力量却仿佛凝滞住了一般动不得分毫。 甚至此刻整个启元塔都开始震颤了起来,连启元塔二层中剩余的蛛刹部族族人都不由得昂头看向上方,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剑落。 整个三层皆是猛烈震颤,甚至有几分阵法即将崩塌的错觉。 好在终究只是错觉,哪怕大罗金仙亲临,也破不开这启元塔内法阵。 当剑光散去,这三层之内的山脉已是出现了一道横贯左右的巨大的缺口,直接露出了山脉下方的法阵! 坍塌之声此起彼伏,那剑痕所过的山峰,即便未受威势,也全都左摇右摆,不断有山峰倒塌。 “我不想你受生死之痛,虽你在塔内本就不死,但也没那个必要。” 贺繁一个闪身,来到了那人跟前,在他身侧十丈开外,便是那剑痕所过痕迹:“你现在,可愿归服?” 此言一落,便见那人嘴角止不住的颤抖,看向贺繁的目光也由之前的轻蔑,变成了如今的惊惧交加。 这一剑贺繁没收力,乃是全力使出,便是大罗金仙都只能避其锋芒,又岂是此人能敌。 饶是他心高气傲,此时此刻也做不出暴起攻击的事情来。 贺繁这一剑,算是彻底收了他的心! “属下……惨败主上!”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而后又直接跪倒,对贺繁行了一道叩拜大礼。 同一时间,整个三层轰然一颤,那剑痕所过痕迹顷刻消散,仅一个呼吸,这三层便恢复了原样! 紧接着,便见这三层阵法所成的夜空之上亮起十四枚明星。 星光汇聚,如一道银光直落而下,将贺繁的身躯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刹时,贺繁只觉自己那一直隐隐触及的金仙门槛,在这一刹,破了! 并无任何力量由外而来,一股泉涌般的力量从他心底猛烈涌动而出,就仿似凭空生出一般,却又真实得可以触及。 不仅如此,随着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贺繁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逐渐涨动。 只可惜的是,如今的他乃是天生道体,修为突破,已经无法让他的身躯再进分毫。 毕竟这天生道体本就是契合天道,无有壁障,亦无可提升的空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贺繁才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一刹,便似有精光闪过,眼前所见一切,在贺繁感觉之中,都有了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便是那依旧跪服在地的男子,在贺繁眼中,也变得可以轻易拿捏了起来。 “魔罗啊,起来吧。” 他低头望向那男子,缓声道。 此刻,他不仅是成功突破至金仙,关于这魔罗的契约,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魔罗面色一凝,恭敬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方才的贺繁才是玄仙便能有那般实力,现在恐怕是更甚几分! 怀抱着这个想法,魔罗不似当初刚被收服的天蛛,他在这一会就已经是彻底服气了! “为何收服了你,我的修为还能涨起来了,将你所知一切都说说吧。” 贺繁吐了口气,缓声开口。 魔罗也不敢隐瞒,开始缓缓对着贺繁说起。 这启元塔,实际上每一层都有着一点纯净的天地之气,只要能够收服其中所困之人,便能获得那股天地之气。 贺繁的提升,正是拜这天地之气所赐。 同时,魔罗乃是魔族君主,当初也是因为意图闯入太古仙界,恰巧撞见那炼制启元塔的大能,才被收入此间。 相较于天蛛而言,魔罗不仅是可以作为助力,同时他还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帮贺繁做更多的事情! 话音落下的一刹,便见得魔罗的身形微微扭曲,眨眼片刻,就变成了与贺繁一模一样的人。 不仅是外貌,连带着气息,甚至是那外人难以模仿的目光都变得完全一致! 贺繁仔细看了半晌,甚至是生出了一种仿佛在照镜子一般的错觉,一时之间心底也满是惊奇之色。 “这个能力倒是不错,以后少不得要你帮忙了。” 半晌,贺繁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面上净是欣喜。 看样子,得到这启元塔,乃是自己到达这太古仙界之后,最大的仙缘! “多谢主上夸赞,魔罗定当全力为主上做事,唯命是从!” “嗯,你若是觉得待在这里无聊的话,我可将你带去二层,那二层之中,还有不少蛛刹部族的人存在。” “倒是不必了,我乃魔族,此般独处此处可入我自身心魔幻境,万物皆有,倒不显无聊。” 魔罗摇摇头,缓声说道。 “还有这般,你那心魔幻境,可否带我一观?” “这……恕属下难以做到,这心魔幻境乃是心生,带不入旁人。” “原来如此,对于这正仙道,你知晓多少?” 贺繁点点头,改换了个话题。 魔罗先是疑惑,而后似乎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恭敬开口:“正仙一道,凌于天地,力由心生,万法皆敌。” “除此之外,属下就什么都不知晓了。” 魔罗说完话,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 贺繁则是皱了皱眉头,他方才的确感觉到,在自己突破的一刹,力量是由体内自行生出,而非是从外汲取而来。 可具体的,他却是不知,如今也无法再复现方才的感觉。 不用说,他也能知晓,这句话乃是炼制这启元塔的前辈留下来的,个中深意,恐怕也只能待他修为不断精进之后方才能够体悟了。 这会,成功收复了魔罗,他也不再停留在此,身形一闪,便退了出去。 蛛皇似乎是去处理事务了,不在这道君殿中。 贺繁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身形一闪,消失此间,向着远处而去。 此事若成,日后他在这大罗天内,将不再有烦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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