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繁突然凝重起来的神色,天阴道君好奇的问道:“您……这是怎的了?” 听着这问话,贺繁面色猛地一滞。 他很清楚,尽管自己乃是正仙道的玄仙巅峰,但也绝对不会比天阴道君这个金仙巅峰更强。 自己能如此清晰感觉到的气息,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你……什么都没感受到?” “的确是没什么异样。” 天阴道君皱着眉头,仔细确认了一番才再度回答。biqubao.com 贺繁抬起手,指向远处的一个方向:“那边你看着同样是没有任何异样对吗?” 天阴道君没急着回复,而是一个纵身飞起十数里的高度,而后才向前望去,甚至连瞳术都施展了出来。 “的确是没有,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从我的视角来看,这里一切如常。” 当他再度来到贺繁身边的时候,给了贺繁一个十分仔细的答复。 从贺繁的视野里,能够看到远处的灰雾已经凝聚成了一团,其内还散着幽幽蓝光,充斥着一股让他浑身战栗的气息! 他尝试着让道核抽走自己的一部分神魂,而后眼前也恢复成了那幻境模样。 在幻境之中,他所看的方向,只是一片高山密林。 远处似乎有风,密林在微风吹拂之下微微晃动,的确是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可即便是处在这幻境之内,他依旧能够感受到远处散出来的那危险气息。 冲着自己来的! 这一刻,贺繁终于可以确定这一点了。 神魂再度恢复,能够看见远处那灰雾已经凝聚成了一道蓝色光团,光团之中,似乎是有着什么要从中伸出一般! “走!” 贺繁心头一凝,低声喝道。 紧接着,没等天阴道君回过神来,一道波纹已经从贺繁脚底散出,贺繁抬起手来,按在了天阴道君的肩膀之上。 与此同时,那光团之中突然传出了噗的一声,仿似是有什么东西被穿透了一般。 紧接着,一只泛着蓝光,如骨爪一般的蓝色光抓以雷霆之速向着贺繁二人抓来。 这一刹,即便是什么都无法看到,天阴道君也察觉到了一股直抵心底的危机感,就仿佛自己的性命即将丢失一般。 好在这同一时间,一道空间波动骤然泛出,直接裹住了他与贺繁。 刹时,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现之时,已经到达了那一团白云所在的出口旁。 这一次不用贺繁再催促,天阴道君便跟随着贺繁的步伐一起,钻入到了这出口之中。 刚一进入,一股拉扯力便从其中传出,两人的身躯顷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进来时的那一片黑暗和上下颠倒的重力不同,出去的时候两人只觉浑身一轻,便直接出现在了死辰星秘境的那壁障后方。 “该死,这能追出来的?!” 便在这时,才刚刚松了口气的贺繁面色一变,朝着后方看去。 只见两人身后陡然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那足以让二人亡命的气息也从其中透了出来。 “主上,您能拖一会吗,这壁障恐怕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破开……” 天阴道君面带惊惧,连声说道。 倒也不是他贪生怕死,不敢直面那力量,纯粹是就单纯的力量而言,他还是要强于贺繁的。 贺繁却是眉头微挑,没理会他,直接一抬手,按在了那壁障之上。 只见得那原本坚固无比的壁障,在触及贺繁手掌的瞬间,竟如冰雪消融一般,顷刻散开! 贺繁眨了眨眼,心下有着些许不解。 方才不知为何,他对这壁障突然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抬手触摸了过去,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而一旁的天阴道君此刻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惊讶的眨了眨眼,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进入到了大罗天地境之内。 于他而言,自己这个主上不管做什么都不足为奇了…… 见着天阴道君跑出,贺繁也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一步跨前,进入到了大罗天地界之中。 在他进入的一刹,那屏障便再度愈合。 而后便是一声响彻寰宇的轰鸣声,直至此刻,天阴道君才终于看清了那因为与壁障撞击,而显露出来的白骨巨手。 “这……这是何物?” “我也不清楚。” 贺繁摇摇头,而后才认真道:“你回你的道场吧,然后倾尽你们的全部力量,去给我找寻纯阳至宝,如若有发现,来灵明道场找我。” “是主上,属下一定尽心完成任务!” “记住,一定要至少跟那太阴神石同等级的纯阳至宝,太差了的话只是浪费时间。” “属下明白,主上等我好消息吧!” 天阴道君郑重点头,抱拳一拜,而后才转身化作了一道阴光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当即,贺繁脚下也微微一动,一道波澜顷刻向着远空扩散而去。 他从来没有把命运交付在别人手上的习惯,天阴道君那边找,他也得回去,让自己的道场开始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不知多少亿万里之外,中天山上。 一名男子正盘膝端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他身前有着一个直径仅两米宽的小水坑。 他手握一杆竹木鱼竿,似乎是在此处钓鱼。 突然,他昂首抬眼,望向了大罗天的方向,眼底也露出了一抹惊诧。 “这小子……给他留的本源之力就这么消耗掉了吗,拿去做什么了……” 他低声喃喃一声,而后脸上显露出了一抹犹豫。 思索再三,他还是轻叹了一声,收起鱼竿,在这鱼竿末端,有着一片绿叶。 他抬手在那绿叶上轻轻一抹,一点微绿荧光便出现在了指尖。 随即他随手一甩,那荧光便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就此消失。 大罗天。 通过那强化过的缩地成寸,加上如今重力恢复,贺繁已经重新来到了自己道场之外。 他没有察觉到的是,一点荧光在他身形显露在此的一刹那,悄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便直接没入到了他的身躯之中,整个过程他甚至无有丝毫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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