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便如贺繁所预料的一般,接下来连续数年,治元道场的人都没再出现过,一切皆是相当安稳。 道场内的弟子,也一路发展到了四十余人,其中还多了两名金仙。 有着林扬这个带头的在,剩下两名金仙虽未曾见识过贺繁的实力,但也算相当听话。 此刻贺繁正坐在道君殿的一个侧殿之中。 这里本来是空殿,不过现在已经被放置上了一个硕大的丹炉。 随着炉火熄灭,两枚光滑圆润的丹药随之落入了贺繁手中。 看着掌心里的丹药,贺繁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现今道场之中人手已经足够,从前年开始,他就开始让蛛皇给道场弟子们下达各种搜集任务。 这大罗天中,资源也远比最外层的太古仙界要多得多。 短短数年光景,这已经是他炼制出来的第三炉透悟丹了。 再服下手中这两枚透悟丹,他的练天化地功,便能彻底走到第一层圆满的境界! 现在他整个身躯上下,除却眉心处,其余地方都已炼化出了符文。 直至现在,他才算明白了这功法的强横之处。 哪怕是金仙,都有着固定可汲取保留的仙力,但这练天化地功一成,便可源源不断的汲取仙力,身躯便如同一尊器具般,可肆意保留。 换句话说,即便贺繁的修为达不到某个层次,但只要仙力储存得足够,同样可以发挥出来那等层次的力量! 虽然仅是一次性的,但这也足够了。 并且全身符文一旦练成,便可施展这练天化地功上的秘术,将实力提升至一个特定的境界! 总体而言,此功法一成,只要对手不是大罗金仙,贺繁便都能有一战之力! 当即,他便端坐好,两枚丹药也随之入了贺繁口中。 一时之间,那熟悉的感觉再度降临,同时贺繁的练天化地功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这次虽仅有两枚丹药,但贺繁却足足闭关了半年光景。 眉心处那最后一枚符文,如同蚀刻一般,丝丝缕缕的缓慢来回篆刻,直至最后一遍透入骨骼深处,这符文也算彻底完成。 也就是符文完成的一刹那,贺繁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感觉他很熟悉,就仿佛是天魔化一般,但并非是变成天魔,而是自身成了一道灵体! 神魂处于身躯之中,更似是在以神识驱使着某种法器一般。 这并非是坏的改变,恰恰相反,在这等情况之下,他对于身躯的操控更为精妙。 并且因为同样的原因,贺繁如今完全免疫神魂攻击,同时对于疼痛之类的,也不会再有任何影响! 可以说,此法在圆满完成的一刹,贺繁的战力就以量级提升了数倍。 他满意的点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来。 才刚出房间,他就看见了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显得略有焦急的天蛛。 “怎么了这是?” 自从闭关开始,贺繁就将天蛛放了出来,替他处理道场事宜。 眼见着贺繁出关,天蛛这才连忙迎了过来,将最近道场内的情况对贺繁说了出来。 约莫就在半年前,两名出去完成任务的玄仙到了时间也未返回,当时的天蛛等人也并未在意。 这情况算是常见,毕竟获取资源也并非是毫无风险的,并且也会有仙人想脱离道场,然后又怕道场不同意,以这种方式出走的。 可接下来连续十三位弟子都是在外出完成任务的时候就再也不回来,天蛛也终于发现了异样,停止了门中任务的发放。 接着他亲自带人,前往了各处任务地点找寻,却也未见任何弟子。 甚至有两个地方还有仙人的聚集地,他去询问,也无人见过灵明道场的弟子出现在附近。 换言之,他们很可能是在离宗之后不久就出了事情! 然而天蛛等人并没有那等推演因果的能力,任凭如何努力,也没能查到半点痕迹。 “您闭关前又说这次炼丹对您很是重要,我也一直不敢打扰你,这才……” 天蛛苦笑一声,面上带着些许无奈。 贺繁愣了愣神,道场已经风平浪静的运转了这么长时间,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自己闭关的时候出这种问题。 “具体的事情,梳理一下,从头到尾跟我说。” 他吐了口气,身形闪动见,坐到了首位之上。 很快,在得到贺繁闭关的消息之后,林扬跟蛛皇也来到了殿中。 贺繁也梳理了整个过程,而后对着三人问道:“你们去查探过治元道场吗?”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摇了摇头。 “您的意思是治元道场动的手?” 天蛛犹豫了一下,沉声开口道。 贺繁微微点头,缓声道:“看样子是没错了,不过放心,他们应当都还没出事,半年而已,治元道场那边不会那么没耐心。” “天蛛,你亲自去一趟确认一下,实在不行,你用特殊方法回来。” 思来想去,贺繁还是选择了天蛛。 天蛛面色一凝,而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只有贺繁跟天蛛才知道的事,所谓的特殊方法,就是死。 只要天蛛死了,他就会立即重新返回到启元塔之中,不论身处何时何地! 治元道场。 治元道君的贴身仙童面上带着苦涩:“道君,那些人可都抓来半年了,咱就这么一直关着?” “放心,如果那灵明道君真那么厉害,会推算出来的,如若再过半年还无人来问……” 说到这里,治元道君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厉色:“那就全杀了,我再带尔等去灵明道场,去那家伙的项上人头!” 听得此言,那小仙童连忙点头,也不敢再多言。 道场毕竟不是宗门,也不会设监牢,灵明道场抓来的人,全都关押在道场的议事殿内。 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道场内有些人的不满,这仙童也是因此才顶着压力来问。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呼喝,一名仙童飞速从远处而来:“道君,有个灵明道场的金仙来问,说他们丢失的弟子是否在我道场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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