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光之内,锁神戒不断变幻着形态,似乎已经从一个实体化为了一道能量。 贺繁注视了许久,见锁神戒依旧在不断变幻,他尝试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就在他手掌伸出,探入那团灵光之内的一刹,那游离于天地间的仙魂瞬间凝聚在了他所在的这方天地。 下一刹,仙魂不受贺繁控制的飞速坠下,直入其识海,重新与神魂融为一体。 紧接着,那团柔光如流水般顺着其手掌蔓延而来,而后缓缓顺着他皮肤没入身躯之中。 一种奇特的感觉在这一刹蔓延在了他的心间。 咚! 突然,一道沉闷的声响在他耳畔炸响,紧接着眼前的画面也随之改变。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在他的前方,立着一座高塔,共计九层,其中一二层有着明亮的光芒从窗户透出,将这周遭映照得不至于太过黑暗。 “启元塔……” 贺繁眉头微挑,只一瞬他便记起了灰袍人之前与他言说的那名号。 也就是在贺繁念出启元塔名号之时,这座塔顶端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而后又迅速隐去,仿佛是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贺繁吐了口气,迈步向前,朝着启元塔走去。 走到塔下大门之时,他也看到了这座高塔上悬挂的牌匾,正是启元二字。 高塔仅有一个入口,那入口的门上有着无数符咒贴合其上,哪怕以贺繁如今的铸器和阵法造诣,都无法看懂这些符咒上的任何一个符号。 他只是看了一会,便没再关注这些,而是轻轻抬手,落在了门上。 一瞬,这看似难以开启的高塔大门便轰然开启,一道亮光从其中透出,将贺繁眼前一切照得透亮。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处在了锁神戒第一层的空间之中,准确而言,现在是这启元塔的第一层。 其内空间极为宽阔,贺繁存放于其中的一切都放置于此。 在他右侧,则有着一道梯子,仿佛是通往第二层的。 他迈步走上,房门十分轻易的便被推开。 他眼前的画面也再度模糊,来到了那第二层空间之中。 这里与之前唯一的不同,便是在这第二层的中间多出了一道仿佛是通向天际般的阶梯,直通上方更高层。 “现在启元塔已经生成了吧?” 灰袍人快步走到了贺繁跟前,轻声道。 闻言,贺繁点点头。 他心有所感一般,抬手朝着身侧一点。 便见得那原本荒芜的土地模糊了一下,随即便冒出了一点绿光。 绿光迅速扩散,在贺繁的身侧形成了一片直径约莫百米的草地,草地中央有着一汪泉水,泉水之上则立有一座亭台。 “去那边说吧。” 他满意的挑了挑眉,率先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虽然两人说是平等相处,但灰袍人如今对贺繁的命令不敢做任何违抗,果断迈步,跟随着他一起走到了那亭子中坐下。 待两人坐下之后,贺繁看向对方:“现在,可以回答我接下来我需要如何修行了吧?” 灰袍人点点头,开始与贺繁讲解起来。 正仙之途,与寻常的修士不同,那些仙人,在这灰袍人眼中皆是修士,并非真正的仙。 真仙是需要得到天地认可的,而非是能量足够,可以调动一些力量便能称之为仙。 真仙的境界提升,也不是通过修炼便行,需要拥有自己的道场,搜集足够的信力,方能持续提升。 像是那些个可以提升修为的功法,对于现在的贺繁而言,仅仅只能用于提升实力而非境界。 “道场?信力?” 贺繁微微挑眉,对于信力他倒是有所了解。 灰袍人点头,继续对着贺繁说着。 所谓信力,并非单指信仰之力,那是一个人真正崇敬对方时,会散出的特殊能量。 这种能量唯有真仙方能够捕捉和使用,对于寻常的仙人而言则是无法察觉到的。 “道场不是必备,但也算是一点途经,向那途南三仙,便是于途南山布设道场传道,从而获取信力。” 灰袍人点点头:“不过你应当是不知晓的,总之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你若是布设道场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贺繁应了一声,将此事给记在了心底。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布设道场一事还是有些遥远了。 虽说他与金仙已经有了一战之力,但要在这太古仙界之中拥有一席之地,还需要先想方设法的提升实力,此事得容后再议。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贺繁看向灰袍人,直至现在,他都还没能知晓对方的名号。 “天蛛。” 灰袍人果断回答了一声,而后抬起手,将自己头上一直罩着的兜帽拉下。 之前灰袍人的面容一直都是处在暗处无法看清,此刻那兜帽拉下,贺繁才终于看到了对方真正的样貌。 正面看,灰袍人就是一个枯瘦老者的模样,可在他后脑的位置上,却并无有头发,准确而言,是仅有如蜘蛛毛发般的发须。 隐约间还能看到那藏于毛发之下的三双蛛目! “你是如何进入这锁神戒中来的?” 眼下终于收服了天蛛,贺繁对于对方的经历也不免起了一丝好奇。 听着贺繁的问话,天蛛脸上泛起了一抹苦楚:“入此来的,据我所知,皆是如我一般的将死之辈,一旦进入便能永生不灭,并且若有朝一日……” 他的话语到此戛然而止,那嘴巴依旧是张着,可却无法再发出半点声音。 很显然,其中更为细节的东西,是被这启元塔内的法则给限制了,无法说出口来。 贺繁点点头,并未继续追问:“行了,那关于这启元塔,将你能够知晓的信息告知于我吧。” 天蛛苦笑着点点头,开始将他所知晓并且能够说出的信息缓缓对着贺繁说了起来。 这启元塔现今是认贺繁为主,收服天蛛之后,贺繁可随时将天蛛召唤出去帮忙,让其长留其外也可,一切皆随贺繁心意。 但启元塔一生成,贺繁也受了限制,无法再向任何人传递关于启元塔的信息,非要说的话便会如天蛛一般,始终无法说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027/739086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