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身为玄机洞的帮手,待遇自是不错,上了那青龟背上后,便被送往了此次比斗所在。 原本贺繁等人还以为比斗会在这边平地上,没成想这使者驾着青龟出了海,一路向西而去。 足足飞出了千里之遥,众人才看到了一处悬空陆地。 这地面是特殊石块堆砌,并且还在其上添了加固法阵,防止被破。 站在青龟背部,悬于万米高空,众人能够看到这块陆地乃是方型,长宽皆有百里,可以见得此地是费了些功夫建造的。 见众人那震惊的神色,这使者也有些傲意:“此乃是六洞洞主联手花费数年所制,不似那些个小地方,斗法起来都束手束脚的,此地宽阔,足以让你等大展拳脚了。” 听得此言,众人也都暗自点了点头。 地仙且不论,只是略会仙法,但入了这玄仙之境,已是精通万法,寻常地点但凡小一些,都得压制些力量,在这里的确是无需担忧。 说话间,青龟也载着众人到了观战台处。 说是观战台,实际乃是一处悬于云端之上的巨型法盘。 这法盘中央透空,可以向下望去,周遭则已摆满了座位,整个九朝山上下三洞之人,如今皆已是到齐。 只不过如睦月洞和玄机洞一般能请来外宗人士帮忙的,也就另一个不知名的洞府。 仙人大多需要静心修炼,这等玩命斗法之事,没有足够的利益,是很难请来的。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玄机洞这边。 身为帮手,他们的座位也是靠前的,刚一过来,那宝华上仙便神色复杂的朝着慕容寒易看了过来。 至于其身旁的木生则神情淡然,此事看起来他的确是办好了。 倒是慕容寒易自己则心头略有紧张,暗下决心待会上去就用绝技,哪怕死了也算不留遗憾了。 此次外斗,乃是一次定胜负,上下三洞互相斗,玄机洞这边的对手是九明洞。 互相抽过签后,玄机洞这边抽到了先手。 对方先是派了一名玄仙初期的过来探探底,是一名面容阴柔的男子,长发垂下也不梳理将半张脸遮在其中,看着就不是好对付的主。 “哎,若是唤我对上此人,我有把握拿下,只可惜……” 慕容寒易坐在贺繁身旁,略有叹息。 哪成想就在这一刹,宝华上仙却回头看向了他,那阴沉的面容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张笑脸:“既然对手是这等实力,慕容长老出手,却是最好不过了。” “什么?!” 慕容寒易一时间只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过确认过来后,他便连忙站起身子,对着宝华上仙一拱手,一步踏出已是到了场地中央,那模样是生怕宝华上仙改了主意。 贺繁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心底也暗暗打定了主意。 自己千辛万苦修仙,为的乃是那求仙正途,像慕容寒易这般,连自己生死都要交由他人来掌控,是他绝对不想的。 还是得努力提升实力,绝不能将自己生死,掌控在他人手上! 贺繁暗暗握拳,目光如炬。 一旁同在观战的云道门众长老也都面露几分惊喜,他们与慕容寒易可没什么仇怨,想着同门将死,一个个心底也都不好过。 这会见着慕容寒易竟然不是要进行送死的对战,各自也放心了许多。 正在这时,一道缥缈的声音在众长老耳畔响起:“诸位,慕容寒易这般,生死之事只在那胡云天一言,你我又如何能保证回宗之后,不会一事做错,被他想方设法给弄死呢,我等修行不易,莫非真要等到那天?!” 这声音响起,众人心头一惊,可抬头四望,却又无法寻到说话之人。 此乃是贺繁以仙魂传音,那仙魂藏于天际,唯有显露之时方才有迹可察,他这般突然地悄然传音,自是无人能够察觉。 众长老见各自都在这般张望,自然知晓是都听到了这声音。 他们都没想到,传音者乃是贺繁,一个个都在怀疑着传音人的身份。 只是那话语也确实说到了他们心口上,胡云天向来好大喜功,也没个什么心腹。 此人不似寻常金仙,追求更高的地位,而是更喜好权势,整天搞个什么帝王心术,让人不得亲近。 这一下子,虽然无人开口,但这一众长老的心底,却已经悄然种上了一枚种子。 同样的话语声,也在睦月洞那边的五名长老耳畔响起,众人的心绪,几乎都是一致的。 仔细想想,若非是那胡云天,他们甚至都不用跑来这边与人斗法拼命! 贺繁悄然观察着众长老的眼神,心下却已经露出了一抹喜色。 胡云天终究是太急了些,位置才刚刚做上,就派长老行这等命令,打这之后,恐怕他在门中的号召力,会是历任云道门门主中,最差的一任了! 与此同时,下方的斗法也已经开始。 那阴柔男子抬起一只手,一片朦胧雾气便已在这场地之中升腾而起。 雾气直冲天际,足足覆盖了到了三千米的高空,那长宽数十里的场地,甚至都无法看清!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得一道明亮光芒从雾气之中亮起,而后雾气飞速散去。 等众人看清之时,才见得慕容寒易周身被火焰覆盖,那光芒,便是从他身上传出! 聚火九变! 贺繁心头一振,慕容寒易一开始就用上了绝技。 只见慕容寒易身躯向下一钻,触碰到地面的一刹,整个人便化作了一滩岩浆。 同时那岩浆飞速扩散,转瞬已经覆盖住了方圆数十里的陆地。 随即几条火龙从岩浆中翻腾而出,那灼热的高温更是让整个空间都似乎开始扭曲起来。 “极阴仙印!” 那阴柔男子怒喝一声,本就阴气十足的面容也变得更为阴沉。 慕容寒易的火术与他相克,现在就看谁能占据上风,一旦上风占据,便算是胜负分明! 然而就在其术法将成的一刹,他面色猛地一白,没等他再做反应,五条火龙已经冲击到了他的身上,毫无防备之下,这一击,足以要其性命! 场上,所有人都惊诧于玄仙之争,竟然一击定胜负。 唯有木生侧过头去,看向了那坐在位置上强撑着没有摔倒,鼻孔眼角都已渗出鲜血的贺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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