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贺繁思索之时,他左侧那修士却拿出了一枚绿色的珠子,轻轻一甩,唤出了其中仙兽。 那是一只高约十米,身如诡木,还顶着一头巨大菌盖的仙兽。 这仙兽一出来,其身躯便迅速于地面扎根,而后蜷缩而下,将那修士给护在了身下。 “可以唤自己仙兽相助的吗?” 贺繁抬眼看了下头顶乌云,确认还处在安全之中,连忙看向了不远处的那长老。 只见那长老点头应声:“能收服仙兽也是自己的本事,自可以唤出相助。” “哎,可惜了,他这么个散仙哪能有什么仙兽。” “是啊,少了仙兽便是少了一大助力,根本无有取胜之机。” “我观那木灵至少也是黄级中阶仙兽了,看样子他要取胜……卧去?!” 观战众人也纷纷为贺繁惋惜,只是这惋惜仅维持了片刻,就随着贺繁唤出白熊,化作了一片惊诧的呼喊声。 白熊一出场,那压倒性的威压便席卷了整个擂台。 它浑身毛发轻轻漂浮,丝缕寒气顺着其身躯上涌,注入了上空乌云之中。 “这……这不可能!” 释放出雷云那修士瞪大了双目,那可是他用了两百宗门记点换来的符咒,但这一刹竟是失效了! 并且术法失效,那乌云却并未因此消散。 顷刻,只听得白熊一声嘶吼,那扎了根的木灵便颤动着身躯重新站起,不再护住自己主人。 紧接着众人头顶乌云微微凝固,一根根如尖锥般的冰锥从乌云之中如雨点般砸落而下。 原本还紧张异常的贺繁如今直接端坐在了原地,已再无了半点压力。 不过他自然不是无事可做,借着现在这个功夫,他正在利用道核收拢自己的记忆,同时创造一条新的记忆…… 只见得除却张回外,其余三人此刻都在拼尽浑身解数想要躲避这冰锥攻击。 可每一道冰锥落下之后,都不会消融或是散开,而是于地面凝成一根冰柱。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擂台上就已经遍布了道道冰锥。 那些冰锥所散出来的寒意,更是让众人身躯都开始止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诸位,今日胜负已定,你等自行认输吧。” 也在这时,贺繁已经整理好了记忆,站起身来。 此言一出,几名弟子互相对视着,却迟迟无人开口主动退出。 哪怕这比试唯有第一有奖励,可名次越高,对自身资历也更有作用。 “嗨,这贺繁念及同门情谊不想出手,这下可就骑虎难下咯。” “可不是,这要是我,赖也得赖到最后一个认输!” “他现在可难咯,总不能逼着某人先认输吧,这一逼,可就结下仇怨了!” 一时间,那些观战的弟子们也都对贺繁的处境感到无奈。 不过贺繁自然想到了这种情况,只见他对着四人拱手道:“诸位既然都不愿认输,那便这般,谁支撑不住了首先认输,大家凭实力吧。” 说话间,他拍了拍身旁站立的白熊。 只见得白熊一声嘶吼,浑身毛发开始散出了缕缕白光,将整个擂台上都照成了白茫茫一片,恍惚间,仿佛此地已化作了冰天雪地一般。 这等极寒,莫说是地仙境,便是玄仙来了,也得想办法破除或是离开,硬抗可是很难的。 张回身处其中,神情却是有些微妙,因为他发觉自己身后那块冰晶竟在散发着温热,助他抵挡这严寒! 他面带感激的看了贺繁一眼,而后便闭上双目,一副全力抵抗这等寒冷的状态。 毕竟白熊乃是玄级仙兽,尽管有着贺繁的吩咐不下死手,但这等寒冷也不是他们这些新晋外门弟子能够抵抗。 不足十个呼吸,便有一名弟子面色惨白的昏死了过去。 “陆平云,失败!” “盘辉,失败!” “赵浮,失败!” 紧接着,便是那长老的三声喊声,那三名弟子全都因无法抵抗,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白熊也在此刻张嘴一吸,漫天冷气都被其吸入腹中,擂台上也恢复了原样。 “贺兄大气,此等实力,也不愿对我等动手,张某自愿认输!” 眼见着仅剩了自己,张回这才对着贺繁抱拳一拜,朗声喝道。 “哈哈哈,好好好,不足地仙的修为,竟能收服玄级仙兽,你小子可是有些手段啊!” 也就在这时,上方观战的副门主再度落下,看向贺繁的目中充满了欣赏之色。 “晚辈参见副门主!” 贺繁恭声一拜,同时他察觉到了一股微妙至几不可察的神识缠绕到了自己身上。 他清楚,这是副门主又在查探自己的记忆了。 自己的记忆被对方这般随意翻阅,贺繁心底已是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只是实力不济,他也只能佯装不知。 “说说看,你这仙兽是如何收服的?”biqubao.com “弟子刚刚飞升之时,恰巧遇到他重伤逃遁而出,几经波折,替他治好了伤势,他欲报恩就做了弟子的仙兽,至于那收服其的仙器,则是他从一名追杀他的地仙手中夺来。” 听着贺繁的汇报,副门主也点点头,这与他从贺繁记忆中得来的信息分毫不差。 如此看来,这贺繁在他面前,是不敢藏有任何秘密的。 确认了这一点,他脸上也堆满了笑意:“不错不错,有此仙缘,能入我门乃是一大幸事,今日我便宣布,免去贺繁一切劳役,加入我云道门外门!” 此言一出,漫山遍野便传来了一阵恭贺之声。 贺繁的表现,已经可以说碾压了大部分的外门弟子了,若加上他的白熊,便是内门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等人物入门来,自是无人站出来反对。 见状,副门主对着远处的王长老招了招手。 王长老站起身来,脚步一挪,已从远山到了贺繁近前。 “这位是外门大长老王琦天,你想入外门哪里,只消与他言。” 副门主又转头看向王琦天:“贺繁这等天资,日后入了外门你还需多加照看,兴许便是我云道门一大助力!” 就这般,今日一战结束,贺繁也从飞升者,成功晋升到了这云道门的外门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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