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众人看来必定是碾压的对战,最终以碾压落下了帷幕,只是胜出者却是他们觉得理应惨败的贺繁! 再度坐回休息的位置,贺繁能感觉到那漫山遍野的群仙,几乎全都在打量着自己。 “贺兄好手段啊,恐怕是我,也得败在你手下,你有此等实力,难怪能得副门主特批参与这比试了!” 张回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止不住的夸赞道。 贺繁则是笑着摆摆手,并不想多言,此等情况不管他说什么,都会显得心气高傲。 “难怪能被副门主看上,未达地仙便能碾压地仙境仙人,恐怕放眼整个琼落仙境,也找不出第二人吧?” “不好说,反正以他的潜力,最多千年,便能在这琼落仙境内崭露头角。” “哎,你说他是怎么修炼的,飞升者在下界修的那低等灵气,不该更弱才是吗?” 一时之间,台上正在进行的比试都无人再去观看,全都在讨论着贺繁。 在这比试场地上空,那茫茫白云之中还夹杂着一片金色云彩,副门主正端坐其上,静静看着下方的比试。 之前出现在他殿中那人也在,他开口道:“不错啊,短短数百年,他的身体力量,竟练得已经超越了寻常地仙。” “仙界之下,尚有万千小界,有些飞升者能有特殊修炼方法也不足为奇,但他这我倒是闻所未闻。” 副门主脸上带着好奇,他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如其他众人般,只是察觉到了贺繁意外的敏锐且强悍。 “接下来按原计划来?” “嗯,让金泉与他对敌。” 副门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抹期待。 因这太古仙界的限制,地仙之间的战斗,往往从出手之时就已能定下胜负。 毕竟地仙所掌法则太少,出手时显露的克制关系,是不能轻易逆转的。 短短一个时辰后,最初的二十人便只剩了十人,全都是胜出者。 “贺繁!” 随着台上那长老喊出名字,漫山群仙的眼神也顷刻集中到了那居中的擂台上。 可当那长老接着喊出金泉二字的刹那,随之响起的便是漫山遍野的叹息声。 “哎,可惜了,本以为他还能争个一二,没想到这第二轮就撞上金泉了。” 一名外门长老摇了摇头,略带惋惜。 一旁的外门弟子好奇的问道:“师傅,那金泉是什么来头啊,怎么光报个名字你就觉得那飞升者贺繁输了?” “金泉所修乃是千转轮回功。” “千转轮回!那不是仙皇大人所修的……” 这弟子眼睛顷刻瞪大,将目光集中向了那走到了贺繁对面的青年身上。 这青年所穿并非云道门的衣衫,而是一身淡灰的素袍,其头发及腰也未扎起,任其散落在身后。 他五官深邃,眼神中并无任何好战之色,看上去仿佛只是在参与一件无关紧要的比试般,亦没有将对面的贺繁放在眼里。 贺繁捏着惊雷剑,神色也正经了起来。 不知为何,两人甚至都没有视线交错,可仅那般看着对方,贺繁心底就升起了一股庞然的压力感。 “请阁下赐教!” 贺繁思索一番,率先对着对方抱拳一拜。 金泉却没搭理贺繁,而是甩了甩腿踢了下身前的空气,慢慢悠悠的自语道:“无聊……” “二位,开始吧。” 那已退至阵法外的长老背负双手,催促了一声。 贺繁没理会他,只是默默将仙力灌注向全身。 他并未因对方一句话就生气,反而愈发觉得这个对手恐怕是真的深藏不露。 只可惜方才他与张回聊天,没注意到这金泉的战斗。 大意了…… 贺繁心下自语,眼下也顾不得留手,他直接将自己的身躯给催动到了极限。 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贺繁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在金泉周身,则多出来了五道贺繁的身影,无法分辨真假。 一时间,这漫山遍野都是震惊的吸气声,贺繁这手法,便是地仙用了都算离谱,更遑论他未达地仙! “哦?” 金泉眉头一挑,也在此刻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周身。 那五道身影在其抬头的同时,便向着他靠了过来,手中惊雷剑也随之朝其斩去。 “没意思。” 然而,就在这一剑斩出的刹那,金泉猛地蹲下了身子,看向了地面的地板。 贺繁一剑横斩,就这般落在了空处。 好快的速度! 贺繁顾不得多想,脚下一挪便换了个方位,同时手中剑顺势向下直刺,直取金泉垂下露出的脖颈。 剑刚出,贺繁眼前便随之一花,再回神时金泉已经站起,他刺出的剑则被对方踩在了脚下,无法抽回。 “结束了。” 金泉一个转身,双脚掂起,踏着贺繁的惊雷剑踩到了他持剑的右手,而后一脚朝着贺繁的下颚踢去。 两人距离太近,金泉的速度也足够迅捷,当贺繁反应过来之时,那一脚的巨力已经将他踢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远处的阵法边缘。 漫山群仙如今再无半点声响,这场比试,似乎就将以这儿戏一般的几个动作结束了。 金泉抬眼看了看躺倒在地的贺繁,只是摇了摇头,便打算向阵法之外走去。 “嗯?” 突然,他动作猛地一顿,贺繁的惊雷剑已是飞起,抵在了他的后腰。 “防御性仙袍!” 贺繁心头一惊,他没想到金泉的衣衫竟是一件仙器! 他颤颤巍巍的爬起,目光也随之逐渐凝聚,方才那一击换了常人,必然已是昏厥。 可贺繁修了那练天化地功,身躯已向仙器转变,哪有仙器被人一脚踢了就用不了的道理! 回来! 贺繁抬手,惊雷剑也随之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你好像有点意思。” 金泉回过头来,看向贺繁的目光第一次多了点别样的神采。 “你也是。” 贺繁嘴角泛起笑意,紧紧握住了惊雷剑。 受太古仙界限制,术法无法施展,但这御剑之术,可算不得术法,只是驱使自身仙气罢了。 诸如此类运用仙气的小技巧,贺繁会的可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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