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脚下的仙界在改变,周遭那静止于星空中的星辰,也在飞速旋转挪移。 整个世间的一切都在迅速变幻,唯有那悬立于仙界上方的贺繁没变。biqubao.com 他被眼前所见一切震惊,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贺繁所无力抗拒的高压,仅在一刹,他便直接昏死了过去,不再有哪怕半点的意识。 这次的昏迷,是彻底的昏迷,连带着神识都一同陷入沉眠,无法再去感知周遭所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阵声响将贺繁沉眠的神识唤醒。 细听之下,那似乎是劈动木材的声音。 贺繁眉眼颤动几下,而后睁开了双目。 入目所及,是一个矮小的房间,看起来似乎是柴房,空气中还有着些许木材发霉的气味。 眼前所见让贺繁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神识顷刻集中,整个人也猛地坐了起来。 如他猜想般,这里的确是个柴房,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窄小。 而他现在正躺在一块用砖石架起来的木板上,上边只是简单的扑了点稻草便再无其他。 这是……怎么回事? 贺繁眉目紧皱,昏迷前所有记忆也在此刻回溯。 他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下意识的便想先释放神识,确认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然而当他想要调动神识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神识似乎变得极为沉重,饶是他竭力调动,也仅是让神识离体覆盖周身两米的范围! 这等程度,连从储物袋中取物都极为困难,根本就无法探查周遭。 思索一番,贺繁还是决定亲自去探查。 他转动身躯,打算起身走下,可这一动,他便发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这周遭仿佛有着一种力量,无时无刻都在压制着他的身躯。 就连寻常的移动,所需耗费的力量都增加了近百倍之多! 许是贺繁在这房中的动作引发的声响引来了外界的注意,外边那劈柴的声音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道吱呀声响,房门被人推了开来。 走入房间的是一个慈眉善目,体态略有佝偻的老者,让贺繁放心的是,对方并没带有哪怕半点的修为气息,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你醒了啊,没觉得哪不舒服吧?” 老者见贺繁从床上坐起,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色。 “老汉,这到底是怎的了,我怎会到这里来?” 见对方这慈善模样,贺繁自也恭敬的抱拳询问道。 老者听贺繁这问话,也没隐瞒,直接对贺繁说了起来。 此地乃是吴家村,这老汉名叫吴有为,无有子嗣,平日里就靠着上山砍柴,打来些许柴火野菜野果为生。 前日正好他家里柴火用完,他便上山捡拾柴火,而后便看到了躺在一处山坳之中的贺繁。 见着贺繁似乎昏迷,且还有气息,吴有为这才将他背回了家中。 “哎哟,可算是你醒了,我方才还在想着怎么喂你吃东西呢。” 说到这里,吴有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说来你是怎的到那地方昏迷的?这方圆百里,可就我吴家村一处村落啊。” 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村落…… 这般描述,听起来倒像是仙界了! “老汉,不知这里可是仙界?” “仙界?什么意思?” 吴有为摸着下巴,疑惑的看向了贺繁。 见对方真是不知,贺繁也摇了摇头,自己这真是慌了神了,吴有为这么一个凡人,这辈子都未必到过别的地方,他怎可能知晓什么仙界之称。 “我也记不大清到底是怎的了,似乎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待我想起来再与您说吧。” 贺繁也不再纠结此事,只是将吴有为的问话给敷衍了过去。 听贺繁这般说,吴有为倒也没继续纠结,只是看着贺繁的目中露出了担忧之色:“我先去给你弄些吃的吧,你这情况老汉也没办法了,且先养好身子吧。” 说着话,吴有为也不待贺繁开口,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对方离去,贺繁坐在床上,脑子略微有些紊乱。 眼前种种,让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似乎是真的到达了那在仙界上空,看到的太古仙界之中! 只是具体现在是什么时间,自己在什么位置,他就一概不知了。 辰星殿在他释放出那法轮之时,就已是消散,如今他已是无有了仙殿。 道核也是在贺繁全力释放之下,已经彻底枯萎,其内无有了哪怕半点力量,甚至道核空间都已是溃散得仅剩了一丝核心。 贺繁竭力调动神识,探寻了一番道核,让他略有心安的是,因为时间之力仅作用在自己身上,玄气并未跟来。 虽不知其到底境况如何,但至少没回到这不知多么久远之前,他依旧可以继续维持自身族群。 而自己在那仙尊宝库中得来的丹药仙草之类,也已经全然不见,唯有惊雷剑和那一堆仙晶尚存。 因道核空间的溃散,如今这些都已经退到了表层的储物袋中。 至于自己的修为…… 贺繁闭目盘膝,感受了一下,依旧是仙君境,仙力也依旧是纯净的火属性仙力,唯一的区别,便是那些自身所掌握的法则之力,连带着剑道法则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好在那些感悟依旧留存心中,至少并未因此消散一空。 当贺繁简要的理清了自身状况后,吴有为也再度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也别在这吃了,出去吃吧?” “有劳了。” 贺繁恭敬应了一声,从床边站起。 那强大的重力即便是贺繁的修为,也难以快速适应,他踉跄的走了几步,脚步才开始逐渐平稳,只是看起来如同伤了脚般不自然。 吴有为看在眼里,倒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于他看来,贺繁这受了伤,身体有些许不适应也是正常。 走出这柴房,贺繁一眼便看到了远处那连绵成片,几乎全数没入云端的高山,而这等高山,似乎仅是这其中最普通不过的山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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