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入手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之感便充斥在了贺繁心间。 那种感觉,就仿佛挥手间连天地都能斩开一般! “这是……我炼制出来的?!” 贺繁看着手中剑,略带惊疑的喃喃了一声。 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一道无声剑气落入脚下,而后只听得一阵整齐的割裂之声,紧接着整座山体轰鸣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这一剑,竟是将脚下这座山给划开了一道足有千米深的裂口! 只此一剑落下,贺繁手中剑突然开始抖动了起来,而后一道他十分熟悉的气息浮现。 一道道金黄色的印记凭空凝聚在了剑身周遭,而后向着其上印了上去,化作如同实体一般的剑鞘。 一个呼吸之间,整把剑便已经被彻底封印了起来,不再有之前那等张狂的威能,只是其力量也化作了普通的仙君境法器的程度。 这一幕贺繁简直不要太过熟悉,当初在修行界之中,他所使的那把古朴长剑也是如此,因力量太强直接被天地封印! 不过他很清楚,这会不是研究这把剑的时候。 他手腕翻飞,直接将这仙剑连同衍天锻炉一同收入了储物空间中。 而后其神隐术全力运转,身躯化作一道阴影,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几乎就在贺繁离去之后片刻,两名衣着与那隋法长老相似的男子出现在了这池水旁。 剩余的池水如今已经近乎全数蒸干,化作浓重的水雾弥漫在这山间。 “退!” 只见其中一名长老手恰印诀,轻喝一声,那漫天水雾便随这声音悉数消散。 而后,两人才来到了那鹅卵石滩之上。 在这石滩上,有着一片圆形的痕迹,那是鹅卵石在高温之下,被炙烤成焦炭所形成的圆形痕迹。 “我玄天殿中,能有此炼器能力者,似乎都未曾离开洞府吧?” “嗯,不过我观这痕迹大小,倒像是百年前在殿中失窃的衍天锻炉的样貌!” 另一名长老眉目紧皱,看着这痕迹,有些疑惑的开口。 此言一出,那名长老精神也随之一振,若能找到丢失的衍天锻炉,可算是大功一件了! 只见得他抬手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冰镜,抬手一抛,那冰镜便在仙力作用之下迅速扩大,化作了一面半透明的圆形屏障,悬在了二人跟前。 而后,随着这长老体内道道仙力灌注其中,这透明的圆形屏障也随之浮现出了画面。 只是,那画面中只能看到道道如同雷电一般的痕迹在来回闪烁,根本就无法看清具体的画面。 “该死的,那天劫之力影响到周遭了,没办法复原出之前的画面。” 尝试了好几次,那长老才悻悻的将那冰镜收了回来。 “殿中对这些修士的掌管太过松散,恐怕是没办法查到究竟是何人了,只是那把剑的威能独一无二,日后谁用那把剑,衍天锻炉便在谁人身上!” 另一名长老偏过头去,看着那山间裂开的,已经形成了沟壑的剑痕,缓声道。 听得此言,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这功劳,他们自不可能宣扬出去,让与他人! 这边,贺繁并未直接回到洞府,而是在离开此山后就显出身形,装作办事的模样在这山中绕了两圈。 确认了无人跟踪自己之后,他才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刚一走进洞府,贺繁便直接取下腰间储物袋,以道核之力二度封锁,将洞府的隔绝之能扩展到最大。 如此一来,哪怕那把剑再散出什么气息,也绝对无法扩散出去。 做好这一切,贺繁才有些迫不及待的从储物袋之中将剑给掏了出来。 这把剑上的封印依旧存在,也的确如贺繁感知一般,乃是出于他所未知的原因,由天地之力凝成的封印。 若说此剑威能超过此界限制,那必是不可能的,即便此剑非同小可,但贺繁估摸着就算威能全开,顶了天也就不到金仙境的状态。 他盘膝端坐,双手捏着剑柄如上香一般立于身前,双目闭紧,体内仙力开始向着剑身之内涌动而去。 仙力冲击之下,剑身上的封印也开始溢散出道道天道气息,将他冲出的仙力逼退。 但这限制兴许对旁人有效,但对贺繁而言,却是并不起效,毕竟他本身,也是天道! 刹时间,那被散出去隔绝气息的道核之力分出一股力量,朝着贺繁这边涌来。 借助着那天道之力,贺繁的仙力也强行冲入到了封印之上。 叮叮叮…… 片刻之后,随着几声轻响,剑身之上的封印全数被弹开消散,再度露出了这把剑。 同时,那股子充盈的力量感也再度充斥在了贺繁周身。 不过有了之前那一剑之威,他这次没再出剑,而是竭力维持着封印解除的状态。 足足一刻钟后,随着贺繁口中传出嘶哑的呼吸声,他手腕一颤,那些封印也再度浮现,重新将此剑封印了起来。 但就算如此,此剑如今的强度,也足以让贺繁去面对更强的敌人了,不会出现如意剑那等遇到些强硬攻击就会缩回的情况。 他颤抖着手臂,抬手一挥,将道核之力收回。 “成剑之时引来两道雷劫,日后便称你惊雷剑了。” 贺繁看了眼手中剑,轻声道。 话音落下,剑身也微微闪烁,发出一道不易察觉的轻吟之声,似乎是在对贺繁的起名做出回应。 见状,贺繁满意的收起剑,而后才开始恢复了起来。 而身处洞府之中,贺繁也并未曾知晓,他此番练剑,已是让整个玄天山域都起了震荡,不少人都想结识一下他这么个低调的炼器大师…… 三日后,当贺繁再度睁眼,他已是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贺繁吐了口气,抬手将自己这洞府令牌给取了出来。 这恢复期间他已经尝试过了,以他这等速度,光凭着自己,便是再过百年,也无法将自身仙力全数转换为纯净的火属性仙力。 也唯有接取这玄天殿的任务,获取足够的修炼资源,才能快速到达自己的目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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