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玄气震惊之时,却见得收回了手的贺繁额头已经冒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仅如此,贺繁甚至脚步虚浮的向后退了几步,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起来仿佛力竭一般。 “您这是怎的了?” 看着贺繁这幅模样,玄气慌忙上前,略有担忧的发问。 贺繁勉强抬手摆了摆:“无妨,你且先行回去吧,算是成功帮到我了。” 听他这么说,尽管心头尚有好奇,玄气还是重新钻回到了道核空间之中。 而贺繁则是抬眼看向了自己洞府大门的方向,目中露出了一抹思索的神色。 半晌,待精力稍稍恢复了些许后,贺繁这才起身回到了蒲团上,开始运功恢复。 三日后,随着一道仙力浮动,贺繁的洞府大门也随之开启。 几乎同一时间,距离贺繁洞府数十里开外,在这山的另一端,一处竹林中。 此地有着一片竹园,园中有着数座精致的建筑,那洛贵山如今便端坐在这中央的房子中修炼。 他身前摆放着一个类似于不倒翁的瓷器。 贺繁洞府大门开启的刹那,这不倒翁便猛地摇晃了一下,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 刹那,洛贵山边睁开了双目,轻哼一声,身形已是消失此间,只留一道微风拂过,吹得那不倒翁不停的晃动。 数息之后,他便已到了贺繁洞府上方云端之上。 刚到此处,他便看到了在远处天际,正在向着下方落去的贺繁。 “好小子,真就不惧老子!” 他咬着牙怒骂了一声,脚步轻抬,朝着贺繁所在的方向跟了过去。 这一次洛贵山没再露出哪怕半点气息,只是远远的跟在贺繁身后。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打算等贺繁离远了再动手,免得他又重新跑回洞府之内。 此次贺繁并未接取任何任务,只是自顾自的向着前方行去。 他的确未曾察觉到有任何人在跟踪自己,不过正是如此,才让他确定了,那洛贵山必定跟在自己身后! 转瞬,贺繁便已离开了自己洞府近千里之遥,如今已是来到了一片草原上方。 不过下方这草地皆是半人来高,看起来是挺适合躲藏的。 只见贺繁身形闪动,转瞬间便已经到了这片草原之上,脚踏着那随风飞扬的草根,昂首一声喝:“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也该得露面了!” 这一声话语,随着贺繁的仙力激昂,顷刻传遍了整个天际。 紧接着,便听得四面八方传出了道道独属于鲜草的清香。 贺繁抬眼望去,只见得周遭的杂草飞扬,仿佛是被什么利器切割一般! 贺繁脚下一踏,整个身子顷刻直上千米高空。 向下望去,便只见得下方有着两道刀气已是汇聚到了自己方才所在的位置,仙力碰撞间,两道刀气合一,径直向着上方的自己斩来。 如意剑随之入手,他手腕轻挥,长剑半月斩出,轰鸣巨响随之传出,他身形也被再度震出了百米开外。 刚停下身形,贺繁才察觉到自己周身竟已化作了白茫茫一片。 领域之力! 顷刻,贺繁便心念一动,直接展开了透法明镜领域。 黑色领域顷刻展开,让贺繁的内心稍稍平定了些许。 不过紧接着,便见得道道白色刀光破开了贺繁领域的黑暗,向着其中激射而来! 但身处这透法领域之中,贺繁还是很轻易的看出这些刀气的弱点。 其手中如意剑飞速点动,每点一下便会有一道剑气化作仙力迸射消散。 那刺入领域中的近百道剑气,数息之后便已全数被贺繁所化解。 而后他单手一抬,向着前方猛然推动。 这片黑色领域顷刻扩散向四周,强行压住了洛贵山所释放而出的领域之力。 尽管贺繁仅有地仙境巅峰,但这领域之力乃是由透法明镜生成,虽不能彻底抵消掉对方的领域之力,但也能互相抑制,使双方都不生效。 而此刻,二人的领域之力全数汇聚于一处,周遭天地也随之恢复,同时出现在贺繁眼前的,还有那持着短刀的洛贵山! “作为地仙而言,你倒是有些手段,不过也仅是到此为止了!” 洛贵山看着显出身形的贺繁,冷哼一声。 紧接着其身躯猛然摇晃,竟生成了数道虚影,且那些虚影不停,转瞬便已化作了漫天的影子,一同向着贺繁攻了过来。 贺繁手中虚影剑狂舞,道道剑气化作狂风般向着周身吹拂而去。 只是洛贵山这些分身并非仅是虚影,漫天分身竟同一时间舞动手中短刀,化作明晃晃的刀阵,贺繁的剑气才刚刚触及便被弹射开来,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而两人间这简短的距离,也不过刹那,洛贵山就已到了贺繁近前。 漫天虚影几乎顷刻便已经将贺繁包裹在了其中,无数刀光也在这一刹向着贺繁刺去。 只见得贺繁双目闭起,如同放弃了一般。 洛贵山见状也忍不住发出了猖狂的笑意,无数身影连带着那短刀一同刺出。 却只见得贺繁那一动不动的身形如同幻象般闪动了一下。 这一闪,不仅躲过了那刺来的万千刀光,同时其手中剑舞动间,也将那正在出刀的数十道幻影斩灭! “哼,你也就只能耍些小手段了!” 洛贵山怒喝一声,手中短刀高高举起,周身无数幻影几乎同一时间全数合并于其身躯之中。 其身形也随之涨大到了百米,同时其手中短刀散着精光,同样也扩大至了十数米长! 那汹涌的气机在这一刹锁定住了贺繁,不论他接下来如何躲闪,都无法躲过这一刀! 但贺繁却并未有想要躲闪的意思,而是悬在空中,原地停滞。 刀柄挥动间,漫天云层都随着这一刀的方向流动,连同下方的草原,也开始刮起了阵阵狂风。 “一招一式可引天地呼应,的确是仙君方能有的威势,不过可惜……” 贺繁悬在半空,闭目感受着周遭的变化,恍若自语般说道。 说话间,他巨刀已是随着洛贵山斩动,到了贺繁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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