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个光球,长者这才将目光转向了贺繁:“你是如何得到的?” 贺繁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离开做任务开始遭遇二人追击最后反杀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着贺繁的叙述,长者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赏。 “我乃这玄天殿三长老,你称我隋法长老即可。” 待贺繁说完,隋法做了自我介绍,这才向贺繁说起了这玄天界之中的一个隐藏规矩。 若是能够击杀其他修士,便能将之吸收化作仙宝。 这仙宝的用途,便是用于交换进入道尊宝境的机会,但也有限制,每个修士百年只能一次,且仙宝的修为越高,能够进入的时间也越长。 因此也不会造成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大肆屠杀的状况。 “念在你初到玄天,便能得这两份仙宝,我此次姑且算你可以相加,可入道尊宝境十一年。” 解释完毕,隋法也面带着笑意,给出了一个足以让其他玄天界修士艳羡的条件。 贺繁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连那所谓的道尊宝境是做什么的都不知晓。 “修行本便是与天地争法,与万物竟长生,修为不济身死道消,亦怨不得他人。” 见着贺繁的神情,隋法大致猜到贺繁是对这规矩不理解,只是轻声解释了一声:“好了,我先带你入道尊宝境吧,出来之后,再交付你那任务也不迟。” 说话间,他便率先转身,朝着那宝殿正中的大殿行去。 贺繁眉目微皱,终究还是跟了过去,他的纯净仙力功亏一篑,现在正是提升修为的时候。 一如当初贺繁进入的那小殿一般,这正殿进入之后,空间也陡然增大,其内至少有数千米的高度! 大殿内也无什么座位,而是一条长三百米左右的白玉阶梯。 阶梯两侧的围栏之上皆是雕龙画凤,且还有道道仙气缥缈,看上去便极为不凡。 在那阶梯口,则是一道无法看到的屏障。 隋法到达此处之后,便抬起手,将他刚刚从贺繁令牌上取来的两点灵光向前一点。 屏障顷刻便起了一阵涟漪,随即他拿出自己的令牌,对着屏障挥舞了一下,一条通往阶梯之上的道路也随之浮现在了贺繁的眼前。 “去吧,这上方,便是道尊宝境,入内即可知其效。” 将道路开启后,隋法这才面带笑意的回过头来,望向了贺繁。 贺繁点头应声,随即迈步走到了那阶梯之上。 说来奇怪,在外边看着还有尽头的阶梯,随着他脚步踏上,仿佛化作了一条笔直通天的道路。 两侧那殿中景色也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雾,连同那天花板亦是如此。 贺繁内心之中原本还在思索着这玄天界的残酷之类,可随着前行,每一步落下,他的心绪便会平静一分。 才是登上百级台阶,他已是到了如入定一般,心如止水的境地。 心绪平定后,一道道嗡嗡作响的声音也随之在其耳畔响起。 那声音杂乱无序,但若细听,又仿佛是在念动什么话语一般。 贺繁闭上双目,自然前行,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声音之上。 突然,贺繁一步踏空,好在平其修为,也是顷刻平稳了身躯。 只是他睁开眼时才发现,哪里还有什么阶梯,自己分明是处在一片湖泊之上! 这湖泊的水并不深,甚至都没有没过他的鞋子,周遭一望无际,皆是同样的景色。 天空湛蓝,有白云漂浮,在这湖面的映射之下,这里仿佛是一片无垠的空间般,有着一种纯净的美感。 贺繁站在此地愣了愣神,而后便自然而然的盘膝端坐了下来。 随着体内功法的运转,那从未曾间断的嗡鸣声渐渐变得清晰。 他能听到,那是一声声如细语般念动符文的动静。 有着这空间中那等静心之力的加持,贺繁的心绪也随之逐渐平定了下来,只是听着那些声音,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中。 叮叮叮……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道金铁相交的声音开始在他耳畔响起。 那声音愈演愈烈,正当贺繁忍受不住,打算开眼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其体内力量却是猛地一涌! 随即便是浩瀚的剑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这等强悍的剑意,甚至到了连贺繁都为之惧怕的程度! 可这,分明是他自己体内的力量。 “得道而不得控道之法,实为可惜,即入我境,本尊便教你如何控道!” 一道威严的声音,也在这一刹响彻整片天际。 直至此刻,贺繁才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耳畔一直响彻的,分明是一道道的规则之力! 只不过自己对各种规则并无了解,因此听起来才会是杂乱无章。 现如今,那些声音仿佛极为遥远一般,已经无法再引起贺繁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由自己体内那剑道法则所散出的声音之中! 贺繁的身躯也随之站起,分明手中空无一物,但举手投足之间,又仿佛握有长剑一般。 他身躯开始舞动,每一下都会引得湖面波澜,天空祥云涌动,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随着他的剑舞而运转般。 这种状态极为难得,贺繁清晰的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晰的知晓自己每一招每一式的意义,但却无需思考,全都恍若本能般的由体内释放而出。 不知持续了多久,当贺繁再度盘膝端坐之时,他体内仙力已是耗尽,道道仙力从四面八方向着他涌动而来。 当他再度站起之时,便又是仙力充沛,那种感觉也又随之而来。 时间,便在他这不断的舞动恢复之间度过,每当他盘膝恢复之时,那种对于剑道的认知,便会加深几分。 不再是掌控规则,而是将规则化为己用! 这等提升,可是比提纯仙力,要来得更为实在。 身为地仙,贺繁自也不会疲倦,有提升,也不会觉得时间缓慢。 当他最后一次舞动结束,再想盘膝端坐之时,却发现自己体内仙力分明充沛至极,而再睁眼四望,才发现自己竟已回到了那台阶下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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