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行,贺繁也发现了,整个玄天界的修士,似乎都是集中于最中央的那片地界。 原本他仅是在千米高空,离了这片群山后,就已是到了万米之高。 回首看去,这才能清晰看到,他那洞府,乃是处在一片身处祥云中,高挂于天际的山脉内,距离地面,足有近万米的高度! 他将身形降下,到达约莫千米的位置,看着下方那玄天界独有的风貌,径直前行。 只不过,这才前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贺繁的眉目便紧皱了起来。 冥冥之中,他突然有了一种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但仔细感知,却又无有哪怕半点的异样。 身为天道之躯,对于自己的感知,贺繁是十分自信的。 只见得他将手掌藏于袖袍之中,心中暗念咒决,同时仙力迸发,光芒将其整个身躯遮蔽。 片刻后,光芒散去,贺繁看上去除却速度快上了些许之外,也再无变化。 后方那两名化作雾气跟随的修士见状,也才暗自松了口气,方才贺繁那改变,他们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 却只见得此刻的贺繁身躯一转,便向着不远处的一处平原兽群之上落去。 这是类似鹿,但身躯又如象般庞大的野兽,细微不高,平均也就是金丹不到的水准。 贺繁落下之后,只是抬手一挥,剑气拂过,这群象鹿便全数倒地身亡,而他则是在那鹿群之中,开始收割起了这些象鹿的内丹。 云层上方,两道雾气交错旋转,在云层之中看起来并不起眼,只是那雾气之中隐有神魂气息飘动,显然二人是在交流。 很快,下方的象鹿内丹已经被贺繁分身取下。 而后就在二人盼着贺繁离去之时,贺繁却是原地盘膝端坐,似乎是开始修炼了。 转眼距离贺繁盘膝,便已经过去了足足七日光景。 那两团旋转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愈发急躁,显然二人是快要等不了了。 终于,在这日夜间,那两团气息悄然向下旋转,一左一右,落在了贺繁约莫百米开外的位置。 紧接着仙君与地仙两道气息涌现,化作两股灵光屏障,向着贺繁分身笼罩而去。 正在盘膝端坐的贺繁分身猛地睁开双目,向着远空疾驰而去。 “控身法,陷落!” 右侧那仙君抬手一挥,一道法诀凭空生出,只见得这原本平整草地顷刻如流沙陷落。 上方的贺繁也硬生生被吸回地面,顺着那流沙陷落,转瞬便回到了原位,且半边身子皆已被泥沙困住。 “你等是何人,我初来这玄天界,想必与二位无仇吧?!” 流沙内的贺繁见几次无法挣脱,便昂首向着二人问道。 听得此言,两人相视一笑,那仙君道:“仙友与我二人确实无仇,只可惜啊,我二人倒正好缺你这份仙宝!” 不待贺繁再出声,那地仙抬手取出一把圆形铁刃便向着贺繁削去。 那铁刃速度极快,如幻影一般,只是瞬息便已至贺繁跟前,其上泛起仙光,锋利的铁刃只是一刹,便将贺繁的头颅斩下! 见状,这地仙急匆匆的向前,掏出了一枚与贺繁那令牌相似的令牌,对着贺繁的尸首便摇晃了一番。 只是除却那令牌闪烁光芒之外,便再无半点反应。 “大哥,怎么回事,令牌收不了!” 他再度尝试了两下,这才昂首看向了那仙君。 那仙君手指轻点,这流沙凝固,而后一声轰隆,便夹着贺繁的尸首,升到了他的面前。 他掏出一枚银色令牌,如那修士一般,对着贺繁的尸首摇晃了几下,的确是没有半点动静。 “你搞清楚了,这人真是从那紫云洞中出来的?” “真真的,我当时便藏身在那洞府门口,看着他走出才来与你报信的啊大哥!” 那地仙苦着脸,这会也凑到了这仙君跟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皆是不再言语,只是自顾自的举着令牌,试图催动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上方,贺繁正在冷眼看着他们! 下方那道贺繁的身子,乃是他方才借助玄气的力量所凝聚而成的。 之所以会对那群象鹿出手,也仅是因为这道身影的实力仅有元婴境上下罢了。 “仙宝……莫非在这玄天界之中,身死之人会变成某种奇特的宝物?” 看着二人那急切的模样,贺繁拿出自己的令牌,试图找到答案。 可惜的是,他却并没能从令牌上得到任何答案,并且其之前所得的信息,也都不包含关于这仙宝之事。 “既然毫不相识就敢下死手,那就用你们来验验,这仙宝到底是何物!” 半晌得不到答案,贺繁手掌轻轻落在了储物袋上:“玄气,再帮个忙!”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抹除却贺繁之外,无人可以看到的玄气便从其储物袋之中飘出,向着下方的尸首落去。 正在二人疑惑的挥动令牌之时,只见得贺繁的尸首猛地散开,化作紫光,挣脱了那流沙的限制,径直向着远空跑了去。 那仙君心头一惊,连忙低头看去,贺繁的尸首虽然跑了,但头颅依旧还掉落在地上。 他心头盘算一番,而后对着一旁同样惊疑的小弟说道:“你在这守着他的头颅,此人恐怕仅剩了这最后一口气了,难怪没法收走,我去追他,他若是敢回来取头颅,你便将之斩了!” 话音落下,其手掌轻轻一挥,身躯便裹着一阵黄风,向着贺繁飘远的方向追去。 至于这守侯的修士则是掐诀一晃,整个身躯便化作了一颗巨石,停在了贺繁头颅的不远处。 上方贺繁手中已是捏住了如意剑,静静看着下方的这块巨石。 约莫过去一刻钟时间,估摸着玄气已经跑远之后,贺繁左手掐诀右手持剑,从天际径直下落坠去。 月色之下,一道惊雷凭空响动,而后雷光与贺繁的剑尖同步,刺在了那巨石之上! 一道仙光闪烁,顷刻被雷霆披散,而后贺繁一剑,刺入到了这巨石之内。 巨石一晃,便露出了那地仙人影,其肩膀如今已被一剑刺了个通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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