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口乃是一个如同矿洞一般的通道,略有倾斜向下。 贺繁才前行了约莫百米,就已经到了尽头。 在这里,方才那辆马车,就正好停在了此处! 马车顶部已经被掀开,露出了其内不带半点杂质的乳白色玉石。 这些玉石每一个都有一个幼儿环抱的大小,其上还透着莹莹的微光。 贺繁所化的蚊虫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上方。 同时,缕缕也随之向这玉石涌去。 很快,贺繁就再度扑腾着翅膀飞起,在这通道内来回转悠了一圈,确认了此地无人后,他身形才亮起一道微光,恢复了人身。 “原来如此!” 他目中带着激动,快步走到了那马车旁。 这些玉石之内,满是纯净至极的仙力,不仅如此,这些仙力还会自行消去所袭来的力量! 如方才贺繁落在其上的那枚玉石,如今看起来便显得极为黯淡,因为其中力量已经抵消掉了贺繁试探的仙力。 若是想将其装入储物袋或是类似的空间物品中,非但无法装入,只会因为仙力或是神识之力涌出,互相抵消,平白消耗其上的力量。 正在贺繁思索着这玩意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时候,他脚步猛地退后一步,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隐蔽了下来。 只见得前方,这通道尽头的墙壁上,突然透出了一道淡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逐渐从墙壁上涌出,最终形成了一道看似扭曲的人影。 这人影抬起手,将一枚玉石抱了起来。 随着其身躯触碰到这玉石,整块玉石的颜色也在逐渐转换着,待其完全抱起的时候,已经化作了淡绿色。 而后这本该是实体的玉石,就这般在这人影的环抱之下,没入了前方的墙壁之中! 不待贺繁仔细研究,整片墙壁之上接连不断的亮起绿光,而后便是一道又一道的人影涌出。 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一马车的玉石便已是见底。 在最后一枚玉石被抱起的刹那,他一步上前,抬手按在了一道人影的身上。 那人影在这刹那明显变得虚幻了许多,但其似乎并无自主意识,依旧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贺繁也在手掌触碰上去的同时,感觉到一股十分奇特的力量顺着对方的身躯,涌向了自身。 眨眼片刻,他整个人也都化作了淡绿色。 他脚步轻挪,径直向着那通道壁障上走去。 果不其然,随着贺繁身躯触碰,这墙壁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任由贺繁没入了其中。 这墙壁极厚,并且在半中有着一道不易察觉的法阵。 若有人施展遁术钻入其中,会被这法阵顷刻察觉,但现在这个状态的贺繁却完全没有触发这阵法! “这是……” 穿过了这近十米厚的墙壁之后,贺繁前方也随之一空。 只见得这几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地底世界,仿佛整个太环灵山底部都被挖空了一般! 同时,这地面上还有着数之不尽的符文法阵,成百上千道绿色的身影正在这其中无声的忙碌着。 至于方才那些身影抱进来的玉石,则全都投在了前方距离贺繁不远的一处深坑之中。 那深坑中的光芒极为闪耀,将整片空间都照得透亮。 靠近之后,贺繁才察觉到,这里边竟有着数之不尽的那等玉石,也不知道这些妖族到底是抢了多少次才能有此等积蓄。 而即便是这样,他们都没被察觉,看来是有着些本事在的。 一抹灵光在此刻覆盖住贺繁的双眼,他也才在此刻看清,这些密密麻麻的绿色身影,其本质仅是一道由仙力汇聚而成的小型法阵。 看起来倒更像是某件法器之中投射而出的虚影,并无有自身的灵智。 并且,由于这里是山底,仙力极为浓郁,会有宝物存在,也是正常现象。 当即,贺繁便没再去理会这些虚影,径直迈步向着前方而去。 约莫前行了数百米的时候,贺繁便察觉到了周遭仙力明显更为浓厚一些,想必已是接近了那催元子的所在。 只是在这同时,周遭所有的绿色身影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转过身子,将目光集中在了贺繁的身上! 触发法阵了?! 贺繁心头一惊,身躯几乎顷刻便向着来路的方向退去。 一阵微风骤然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中涌起,同时,漫天的绿色身影也在这一刹向着贺繁袭来! 如意剑顷刻落入手中,贺繁手臂猛然挥舞,漫天剑气在这一刹向着那些绿色身影斩去。 这些身影防御力并不强,几乎都是在接触到剑气的刹那便会崩散,化作一团绿色雾气。 但那绿色雾气很快便会继续融合,重新化出身形向贺繁冲来。 几个呼吸间,尽管这些身影在不断的炸裂重组,但不断的前进,已是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圆墙,将贺繁给团团围在了其中! 这会贺繁也顾不得会不会惊扰到妖族了,一道黑光顷刻涌动,透法领域展开,将那些绿色身影全数覆盖了过来! 与此同时,远处的那妖族建筑之中。 妖师背着手,正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你知不知道,附近的邪修几乎都被清空了,再这么下去,就算咱们还能将责任归在邪修身上,也迟早会被发现的!” 一名身高接近三米的壮汉此刻满脸委屈的坐在原地,丝毫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那阵法我知道很急,但这种东西急不来,我接下来会闭关三年,三年内就算你抢来新材料也不会有人帮忙完成,明白了吗,给我好好休息三年!” 妖师忍着怒意骂了一声。 “妖师大人,这些我都知晓,可是手下的弟兄们就是闲不住,所以……” “又是这借口,几次了!你能不能沉稳一些,此事关乎到我们能不能在这地方久存!” 妖师瞪着眼睛,那目光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之色。 只是,他们二人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训斥妖王的时候,那悬挂于妖王大殿上方的绿色牌子,正在不住的晃动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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